前排的觀眾探著身子，看著跪在地上的艾倫。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隔著十幾米遠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沒人笑。
沒人起鬨。
甚至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他，心裡都泛起一股強烈的、壓不住的共情。
換作是自己呢？
站在職業賽場的球網對面，拼盡全力往各個角度進攻，所有能想到的球路都試遍了，結果無論怎麼打，球都永遠逃不出那一步見方的小圈子。
換誰不得崩？
很多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再看向場地中央那個靜靜站著的白色身影時，眼神里已經不止是之前的驚駭了，還摻著濃濃的後怕和敬畏。
這人太可怕了。
沒有炸裂的特效，沒有誇張的怒吼，甚至連大幅度的動作都沒有。
就站在那兒，閒庭信步一樣，把一個打到預選賽第四輪的職業選手，逼到崩潰跪地。
看臺上有人開始收拾揹包，有人合上了相機鏡頭。
所有人都預設，這場比賽差不多到此為止了。
心態崩成這樣，職業素養再強也沒法打了，估計接下來要麼棄賽，要麼也是走個過場。
媒體區的記者也開始低頭敲鍵盤，準備起戰報的標題，腦子裡已經有了雛形。
“周然控場神技再顯神威，對手心態崩潰無力再戰”
就連邊線旁的裁判，都往前微微傾了傾身子，做好了艾倫舉手棄權的準備。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比賽就要畫上句號的時候，跪在地上的艾倫，哭聲卻慢慢停了。
他捂著臉的手，力道慢慢鬆了些。
指縫裡露出的眼睛，原本通紅散亂，佈滿了絕望的紅血絲，此刻卻慢慢凝起了神，渙散的光點一點點聚攏。
等等。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
球......球都落在界內啊！
他猛地放下手，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著狼狽不堪，可眼睛卻有了希望，像是瀕臨絕境的人，死死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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