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元堂在東,藏經閣在西,中間隔著數條蜿蜒的青石山道。
徐雲辭別徐應芸後便徑直往西走,古木參天的山道上灑滿細碎的陽光。
他哼著輕快的小曲,偶爾有族人擦肩而過,也是笑著打個招呼。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藏經閣便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座三層樓閣,通體被一層極淡的青色光罩籠罩著,大門正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
上書“藏經閣”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匾額兩側各刻一行小字:“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門口立著一塊丈許高的石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入閣需知,將規矩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層對所有練氣期子弟開放,可拓印法術、功法、雜學典籍。
第二、三層需築基以上修為方可進入。
練氣四層可免費拓印四門法術,之後每多拓一門便需消耗家族善功。
每日辰時開、酉時閉,逾期不出者將受懲戒。
雖說已在青華山修煉了兩年,但藏經閣已是家族重地,等閒子弟根本來不了。
平日裡徐雲看的書籍都來自藏書閣,兩者一字之差卻是天差地別。
藏書閣是個人都能進去,藏經閣即便身在青華山深處,依舊有陣法時刻守護,其嚴格可見一斑。
知識的力量是無價的,這小小的三層閣樓裡,收藏的是徐家千年的積累。
踏入閣中,眼前別有洞天。
一樓格外寬闊,佈局與前世圖書館有幾分相似,門口坐著個童顏鶴髮的老頭。
能看守藏經閣這種閒職的,要麼是壽元將盡、無望再進的老修士。
要麼是受過重傷退下來養傷的,這老頭看上去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徐雲不敢怠慢,當即拱手拜道:“徐雲,見過長老。”
那老者正半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一卷古籍。
聽見聲音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打量片刻後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姓名,修為,哪一房的?”
“徐雲,練氣四層,凡俗出身,庶脈。”
老者抽出一本厚重的登記冊,翻開,提筆蘸墨。
寫完最後一筆,他將筆擱回硯臺邊,又恢復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想要的法術在一層,自己進去找。”
“規矩都寫在門口石碑上了,不用老夫再念一遍。”
“記住只能拓印,不可帶走原本。酉時前出來。”
說完便重新舉起古籍,眼皮又耷拉下去,彷彿剛才那幾句話已經耗盡了他一天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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