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糊塗!那鬼靈宗是什麼貨色?魔道宗門,豺狼之心!”
“君山就是被他們種的蠱,你還要把全族都往那火坑裡推?”
“鬼靈宗許諾的三階靈山,那份結丹靈物,你也信?”
“幾百年來被鬼靈宗吞掉的家族,十個有九個屍骨無存,剩下的一個變成了他們的傀儡!你是想讓楊家也落到那個下場?”
楊明烈被一頓訓斥,臉上的怒容僵了僵,卻仍不服氣,漲紅著臉梗著脖子道。
“那你說怎麼辦?交出君山?就算交出君山,徐家就會放過我們?”
“七條人命!那是整整七位築基!換了你,你咽得下這口氣?”
“君山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就能捨得?”
“可我楊明烈活了百來年,就沒見過打了人家臉還能善了的仗!”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在場眾人心頭愈發冰涼。
是啊,七位築基!!!
換做楊家自己,若是有朝一日被人襲殺了七位築基族人。
莫說交出主犯,就是把整座關山踏平了都難消心頭之恨。
眼見二人又要爭執起來,一直坐在楊明伯身旁的一位白髮老嫗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上去比楊明伯還要年長几分,滿臉皺紋如同老樹皮般層層疊疊。
手中拄著一根烏木柺杖,正是楊家碩果僅存的永字輩老人,也是在場輩分最高之人。
“都少說兩句。”
楊永春敲了敲柺杖,聲音不大,卻讓方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同時噤了聲。
她緩緩轉動渾濁的目光,先是落在楊君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又看向楊明伯,微微搖了搖頭,這才開口道。
“君山這孩子,你們哪個捨得交出去?老二說得也不錯,鬼靈宗確實不是善與之輩。”
“至於我楊家的錯,該認就認,但也不能全由君山一個人擔著。”
”他一個後輩,身不由己被人種了蠱,若這樣還要把命搭上,那我楊家日後還有什麼臉面立足?連自家的後輩都護不住,還談什麼傳承?”
她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在祖祠中緩緩迴盪。
“如今這一劫確實是我楊家立族以來最大的難關,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互相埋怨。徐賢淑已經堵在了山門外,出了這種事,恐怕是無法善了了。”
“這些年徐家也確實一直在打壓家族,這次如此興師動眾,就算沒有君山這件事,那徐家遲早有一天也會拿我楊家開刀。”
“來震懾其他附庸勢力。所幸鬼靈宗牽扯了徐家大部分戰力,這次前來我楊家興師問罪的並沒有金丹真人,這是家族的機會。”
“此次是我楊家立族以來最大的難關,若再有人三心二意,那我楊家離覆滅就真的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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