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緩緩合起的空間門戶,趙乾摸著花白的鬍鬚,淡淡笑道。
聞言,在場之人皆露出贊同之色。
連那黃楓谷相貌平平的厲姓金丹也不例外。
畢竟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平日各據一方,能像今日這般齊聚的機會確實不多。
論道一途,既可印證己身,又能探一探彼此虛實。
況且修煉一途,最怕固步自封。
在座各位都是各家頂樑柱,不少人在金丹一道上已走到盡頭,被瓶頸卡得難有寸進。
可他們在金丹境界沉澱了上百年乃至數百年。
各有各的底蘊,各有各的閃光點,交流起來自然各有心得。
“哈哈,倒是老夫如今感覺壽元將近,前路已盡,這數十年反倒對自身的道多了幾分新的感悟。”
……
“我等修士,與那浮游何異?”
“朝生暮死,滄海一粟。”
“花開花落,不過一瞬之間。”
“若能在道消之前,多聽一聽諸位的高見,也不枉此生了。”
趙乾語氣灑脫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
此言一齣,雲臺之上幾人皆是默然。
金丹真人雖壽逾五百,可在這悠悠天地面前,也不過是彈指一瞬。
趙乾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既如此,便由老夫先起個話頭,說一說這風雷相激之道……”
雲臺之上,不多時便響起了不疾不徐的論道之聲。
眾人你來我往,各抒己見,時而點頭,時而蹙眉,氣氛倒比方才那番寒暄要真誠許多。
論道罷了,不知是誰先提了一句,眾人又來了鬥法的興致。
在場的各位金丹真人都是老相識了,多年未見,也想看看彼此這些年究竟精進了多少。
當即便有人起身邀戰。
左家金丹率先找上了趙乾,笑呵呵地一拱手:“趙道友,請吧。”
“呵呵,看來三十年前那一場,左道友還念念不忘啊。”
趙乾捋了捋鬍鬚,也不推辭,邁步便朝雲臺上空行去。
其餘幾位金丹真人相視一笑,紛紛散開,讓出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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