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黴味和塵土氣息的觸感,將西爾維婭從深沉的昏厥中緩緩拖回現實。
意識如同沉在冰冷水底的碎片,一點點上浮。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野最初是一片搖晃的重影和光斑,過了好幾秒才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佈滿汙漬和蛛網的木質天花板。
幾根粗糙的房梁裸露著,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黑色黴斑。
一道月光從側面牆壁一道寬大的裂縫斜射進來,在佈滿塵埃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帶,映照出空氣中緩緩飄浮的無數微塵。
這是一間破舊的屋子。
絕非學院的任何建築。
這裡是……哪裡?
“你醒了。”
一個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聲音,從月光照射不到的屋子另一側陰影中傳來。
西爾維婭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奧德麗·霍普教授坐在陰影裡一把歪斜的破木椅上。
她依舊穿著那身深色的教授袍,但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草屑,頭髮也有些散亂。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瘋狂,也無愧疚,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以及一種……下定某種決心後,拋卻一切情緒的麻木。
“奧德麗……教授……”
西爾維婭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這裡……是哪裡?您……您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您想……對我做什麼?”
面對一連串的質問,奧德麗只是微微動了動眼皮。
她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讓那慘白的光線照亮她半張臉。
她的眼神依舊空洞。
“這裡……是一間早就被遺忘的守林人木屋。”
奧德麗的聲音平平地敘述著:
“至於為什麼帶你到這裡……很抱歉,西爾維婭同學。我……需要在你的身上進行一場儀式。”
西爾維婭睜大了眼睛,粉色的眼眸裡充滿了不解和更深的恐懼,“什麼儀式……?為什麼?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我……”
“不,你不是。”
奧德麗打斷了她,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那是一種混合著敬畏、嫉妒與某種扭曲渴望的複雜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