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注意到格雷格依然留在這裡,沒有離開時,薇薇安那彷彿冰封般的平靜表象下,心臟的跳動,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難道剛剛說的悄悄話,是讓耶琳娜把其他人支走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現在……單獨留下來,是想幹什麼?”
“如果只是想退出學生會的話,根本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無數個問題瞬間湧上心頭,讓她那引以為傲的冷靜思維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身體在意識到獨處這個事實的瞬間,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繃緊了起來。
然而,長久以來用絕對理性和冰冷外殼保護自己的習慣,讓她在下一刻,又強行將所有的情緒波動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他又一次決定要離開我了而已。”
薇薇安再次深深地低下頭,冰藍色的長髮垂落,幾乎完全遮住了側臉。
握著羽毛筆的手,試圖重新專注於面前的檔案。
然而,那些原本熟悉的文字,此刻卻像是跳動的小蟲,在她眼前扭曲,無法拼湊出任何有意義的句子。
筆尖懸在羊皮紙上空,微微顫抖,卻遲遲落不下去。
最終,在那些需要她簽署同意或駁回的地方,無意識地畫下了一個又一個凌亂的線條,彷彿她內心紛亂思緒的真實寫照。
“嗒…嗒…嗒……”
清晰的的腳步聲,在寂靜得落針可聞的辦公室裡,突兀地響起。
格雷格沒有說話,只是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向著桌後那個彷彿要將自己埋進檔案裡的冰藍色身影,走了過來。
腳步聲在柔軟的地毯上被吸收了大半,但在這極致的安靜中,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薇薇安緊繃的心絃上,發出沉悶而清晰的迴響。
“他....又要再一次離開了我的身邊了....”
薇薇安的頭垂得更低,幾乎要碰到桌面。
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另一隻放在桌下的手,也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
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對方步步逼近的壓迫感下,變得有些微不可察的急促。
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面前被她塗花了的檔案,試圖遮蔽掉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但她失敗了。
因為腳步聲突然停了。
停在了她的辦公桌正前方,距離她,不過一張桌子的寬度。
薇薇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直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她面前的一小片桌面。
”……“
。臨降次再,靜寂的般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