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座架設在幽深地縫之上的狹長吊橋時,腳下的深淵傳來陰冷的氣流,吹動兩人的衣襬。
格雷格率先踏上對面相對穩固的岩石平臺,停下腳步,等薇薇安也平穩走過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依舊沉靜的臉上,琥珀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不自在,抓了抓後腦勺有些凌亂的金髮:
“那個……剛才,抱歉,我的語氣,好像有點太激動了。”
雖然是為了她好,但事後回想,那個語氣好像確實有點過了。
奈特梅爾突然在腦海裡擦嘴:“呵,承認吧,汝急了,擔心則亂哦,吾之半身~”
格雷格:“你閉嘴! ”
奈特梅爾:“看,汝又急了。”
格雷格:“我T…!你再打擾我,信不信我回頭就教你到底什麼是哈基米藍北綠豆?!”
就在格雷格和腦海裡的奈特梅爾進行著無聲且幼稚的爭吵時,薇薇安已經平穩地走下了吊橋的最後幾塊木板,踏上了堅實的岩石地面。
她微微搖頭,冰藍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格雷格不太理解的深沉重量:
“那不是你的錯。”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抬起,看向格雷格,裡面清晰映出了一種複雜而濃重的愧疚。
“錯的,一直……是我。”
格雷格瞬間從和奈特梅爾的腦內爭執中回過神來,腦子有點沒轉過彎。
等等,什麼叫錯的一直是你?
不就是不小心走神被偷襲了一次嗎?
雖然確實危險,但這最後不是沒事嗎?
這內疚感是不是太超標了點?
他完全無法理解薇薇安此刻內心翻湧的複雜情緒,只以為她還在為剛才遇襲的疏忽而過分自責。
“咳咳。”
格雷格清了清嗓子:
“這確實不能全怪你,真要說起來的話,我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裝模作樣的沉思了片刻後,繼續道:
“這樣吧,之前的事,咱們都翻篇了,誰也別再提,從現在起,只專注於當下,怎麼樣?畢竟現在與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薇薇安看著格雷格那雙在昏暗環境中依然顯得明亮的琥珀色眼眸。
冰藍色的眼眸中,那層厚重的愧疚,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亮起的且更加堅定的光芒。
她輕輕點了點頭,唇角似乎極其細微地上揚了零點零幾個畫素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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