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偶爾有幾縷細微的風,輕輕拂動她幾縷垂在背後的髮絲,格雷格真要懷疑那是不是一幅過於逼真的畫了。
“這麼高冷的嗎?”
格雷格嘖了一聲,小聲嘀咕:
“果然還是我家的哈基米好,哪怕我說的話再沒營養,祂也會回應我一兩---呸呸,我靠,什麼情況?”
他說話時,原本只是輕輕拍打他胸口的血色浪花,毫無徵兆地突然變大,直接把他剩下的吐槽全堵了回去,嗆了滿口那甜腥的鐵鏽味湖水。
如果不是那位紅髮少女一直平靜的站在原地,格雷格都要以為剛剛的大浪是她搞得鬼了。
為了獲取一些相關的資訊,格雷格繼續搭話道:
“Oi!前面那位紅髮靚女!”
“真的不考慮聊兩句嗎?你看這兒就咱倆,多寂寞啊!不是我吹,我在學院裡可是很受歡迎的,聲音也被好幾個學姐學妹誇過是清爽乾淨的青年音,陪你聊聊天解解悶,保證不收費——呸呸呸!”
又是一道更大的浪頭,結結實實拍在他臉上,力道比剛才還大,差點把他整個人都拍進水裡。
“咳咳!喂!你這就有點冒昧了吧!”
格雷格這次真的有點惱了,同時也確定,這浪絕對和這紅髮少女有關!
她聽得見!
而且似乎對他輕佻的語氣很不滿?
他甩掉臉上的水,決定換個策略,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
“好吧好吧,不開玩笑了,這位……嗯,前輩?女士?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嗎?我怎麼才能離開?我還有朋友在等著我呢,所以我不能一直泡在這兒泡澡啊,當然,我並沒有嫌棄您這洗腳水的意思。”
依舊沉默,只有一陣更大的浪花拍打在他的身上。
格雷格不氣餒,或者說,他現在除了不停說話試探,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他搜腸刮肚,從學院八卦新聞,到天下大局的觀點,他都紛紛說了個遍,可紅髮少女始終背對著他,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沉默地聆聽著血色湖水的潮汐,對他的所有話語,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格雷格有些洩氣了。
他仰頭看著那永恆不變的暗紅色天空,一種荒謬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行吧行吧,你厲害,你清高。”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帶著最後一絲不甘和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問啥都不說,一動不動跟個雕像似的……你該不會就是那個什麼……破碎之母本尊吧?”
這句話,他本是帶著幾分調侃和無奈隨口一說,根本沒指望得到回應。
然而——
一直如同亙古雕塑般靜立的紅髮少女,突然在格雷格目光注視下,清晰無比的點了一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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