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關入地牢以來,溫蒂經常一個人坐在那片寂靜的空間中發呆。
沒有書籍,沒有談話,沒有任何可以打發時間的事物,她只能對著冰冷的牆壁和鐵欄,任由思緒在黑暗中漂流。
也是在那段日子裡,她開始時常對眼前的一些場景產生一種莫名的既視感。
就好像同樣的畫面、同樣的處境,她曾經在某個遙遠的時刻經歷過一樣。
那種感覺虛無縹緲,抓不住也摸不著,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
而在剛剛那名執事被維羅妮卡的光之長槍貫穿胸膛的那一刻,溫蒂的腦海中又一次湧起了那種強烈的既視感。
一個清晰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傢伙並沒有死。
而在地牢裡時,她就已經檢驗過這種既視感是否是真實的了,結果相似的機率相當的高。
“他不可能還活著。”
維羅妮卡聽後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因為我的聖槍確確實實地貫穿了他的——”
維羅妮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打斷了。
那具被光之長槍釘在地上的遺體,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一般,從邊緣處一點點崩解、消散,化作細碎的沙粒飄散在空氣中。
光之長槍失去了目標,哐噹一聲落在地上,然後也化作光點消散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再一次從巷道深處傳來。
那個穿著黑色執事服的身影,又一次從陰影中緩步走了出來,步伐優雅,衣袍整潔,彷彿剛才被貫穿胸膛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他手中捏著一個已經破碎的沙漏,隨手將它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和嘲諷:“真是危險啊……如果沒有保險手段的話,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格雷格看著那個重新出現的執事,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樣感覺這也還算是情理之中:“果然……第三層領主BOSS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殺死啊。”
“該死的穢物!”
維羅妮卡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手中再次亮起了純淨的光屬性魔力,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新的光之長槍: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殺你一次。”
“呵呵呵。”
執事卻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
“但是很可惜——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腳下的地面突然出現了一些幽暗的紋路,如同水波一般迅速擴散開來,眨眼間便覆蓋了整個巷道,然後繼續向外蔓延。
覆蓋了街道,覆蓋了廣場,最終覆蓋了整座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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