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運如約而至。
和別的打工人疲憊狀態不一樣,秦芯科技實行的是錯峰返鄉政策。
不少人都是拖家帶口,快快樂樂地回家過年。
臨走前還一個個想方設法去和秦政拜個早年告別。
今年由於產量任務比較重,只能儘量安排錯峰放假,確保春節期間所有同事都能安心回家過年。
對於留守的同事,則實行三倍工資待遇。
蘇棠今年也早早申請了回家。
去年她為了穩住工作,根本不敢休息,就連過年都待在宿舍裡自學英語和電腦。
那段日子相當刻苦,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就這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既然讓她遇見了,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
尤其今年下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學習上突然開了竅,各種知識越學越順,現在的她晚上獨自在宿舍裡,已經開始自學德語、法語、日語等各種語言了。
她天天跟著老闆,知道很多內情,也清楚未來公司必定要和各個國家打交道。
但老闆根本不會去學這些外語,用秦政的話來說,除了華夏語言,別的都是鳥語,說鳥語還是客氣的,按他的原話,那就是獸語。
作為秘書,經過這一年多的歷練,蘇棠深知翻譯是個很重要的活,交給別人翻譯,她不放心。
所以只要有空閒,她就拼命學。
經過漫長的火車和大巴顛簸,蘇棠終於回到了達州市。
她家在達州下面縣城的一個小山村。
才下大巴車,她就看到車站門口哥哥已經在不停地張望。
蘇棠趕緊揮手:“哥,這裡!”
她哥蘇明飛快地跑過來,一把接過她的行李箱:“么妹,累不累?說了讓哥直接在公司附近等你一起回來的嘛,你還不讓!”
原來她哥也是這一批進廠的工人,蘇棠早早就把他和幾個老鄉喊來報了名。
當然,除了石青山他們村是秦政特殊對待之外,公司其他任何人都需要透過正常招聘才能進去。
用秦政的話說,一個普通工人崗位都要走關係的話,那對別的工人就太不公平了。雖然這個社會沒有絕對的公平,但起碼得做到表面上公平公正。
蘇棠推了自己哥哥一把,示意他快走,一邊說道:“你閉嘴吧,差不多二十天的假,你在公司附近等我,這要花多少錢?嫂子一個人在家帶著孩子呢!我哪有這麼嬌貴。”
蘇明聞言嘿嘿直笑:“現在小混混這麼多,哥不放心你嘛。”
“哼,”蘇棠冷哼一聲,“哥,你以為我是城裡的那些千金小姐?我力氣可不小。你以為我跟老漢學的幾招是白學的?沒點本事我敢跟老鄉出去打工?”
蘇明對自己這個妹妹實在沒辦法,她是全家的寶貝疙瘩,要不是家裡窮,想早點分擔家裡的負擔,以妹妹的學習能力和那股子堅韌勁兒,一定準能考上大學。
兩人坐了一個小時的客車到縣城,又坐了半小時進村的三輪麻木,終於看到了村口的泥巴路。
蘇棠看著久違的家鄉,踮起腳尖張開雙手,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彷彿要把家鄉的氣息全都吸進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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