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重工的精密機床研發已經啟動了,材料這塊暫時還不需要那麼高階的東西。
但最讓他擔心的是,等裝置全部升級了,要做超精密機床的時候,手裡卻沒有符合要求的材料,那就麻煩了。
這個問題不是靠技能升級就能解決的,完全就是個玄學問題,運氣佔大頭,實力反而排其次,看樣子還得搞個備用方案才行。
想到這,他馬上問道:“有別的解決思路嗎?”
趙振國想了想,從綠色挎包裡掏出一個電話本。
本子封面用透明膠封了好幾層,裡面的紙頁已經泛黃。
他小心翼翼地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行用圓珠筆寫的俄文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抬頭看了看秦政,表情有些古怪。
“秦總,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不過這人不太一般,他手裡有我們從正規渠道拿不到的東西。”
秦政小心地接過電話本,這本子一看就經過了歷史的沉澱,他怕稍一用力就給撕破了。
上面寫著:伊萬諾夫·謝爾蓋·安德烈耶維奇,後面跟了一個莫斯科的電話號碼。
“這人什麼來路?”
趙振國壓低聲音說:“九三年我在東北參加一個行業交流會,遇到了這個俄國人。蘇聯沒解體的時候,他是莫斯科一個航空材料研究所的副所長,手裡掌握著蘇聯幾十年的高溫合金配方和工藝資料。
後來蘇聯一倒,研究所經費斷了,他帶著幾個徒弟出來單幹,專做特種材料的貿易。說白了,就是把蘇聯那些寶貝配方和成品合金賣到國外換錢。”
“這人靠譜嗎?”秦政雙眼放光。
“看怎麼說。”趙振國撓了撓頭,“在俄國那邊,能做這種生意的,沒有一個是純粹的白道。《瓦森納協定》之後,特種合金的對華出口卡得比光刻機還嚴,正規渠道根本進不來。
但這個人有路子,我們以前有些兄弟單位從他手裡走過一批貨,價格比市場價高,但東西是真的。
他現在主要在東南亞和東歐活動,偶爾回莫斯科。”
秦政把電話本還給趙振國,飛快地掏出手機存下了那個號碼。
“他現在手裡有什麼貨?”
“他在哈薩克和烏克蘭都有倉庫,大多數需要的材料都有,手上有不少好東西。”趙振國湊到秦政耳邊,低聲說了幾個材料代號。
又補充一句:“除了合金材料,他在烏拉爾那邊合作的廢棄軍工廠區,還囤著一大批蘇聯七八十年代澆鑄完就封存的機床床身、導軌鑄鐵毛坯,露天倉庫靜置十幾年,自然時效早就做透了,做超精密機床的主體基材絕對好用。”
秦政眼前一亮:“這種毛坯我也需要,兩樣東西一併談,合金、毛坯全部打包採購。”
秦政說完,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起來。
這些全部都是大秦重工精密機床專案組根據國外機床反推出來的關鍵材料,也是他們未來必須攻克的難關。
如果能拿到這幾樣材料的現成配方就不得了了。
就算拿不到配方,哪怕只是少量成品供逆向分析,也能節省至少一年半的研發時間。
想到這,他立馬看向趙振國:“趙廠長,這事交給你,搞不搞得定?我們可以直接付美刀,價錢由他開。如果願意出售配方,我砸鍋賣鐵也給他買來。”
趙振國直接搖了搖頭:“配方要是肯賣,我們國家早就買了。就算只買材料,對面也怕,賣的量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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