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沒見過社會的陰暗面,但確實沒見過還能這樣操作的。
他報警,結果卻成了自己“報假警”?但電話裡也說了,對方不會傷害他,於是他索性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閉口不言。
張半夏可是學過心理學的,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緩緩彎下腰,在男人耳邊輕聲說道:“李先生,你自己是做什麼的,心裡應該清楚。你屁股底下乾不乾淨,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你最好老老實實把話說清楚,否則,你可能一夜之間就會回到解放前。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到時候你進去了,別人花著你賺的錢,打著你的孩子,睡著你年輕的老婆。”
這最後一句,精準地擊潰了中年男人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嚥了口唾沫,臉色變得慘白。
沒錯,他敢賣山寨主機板,底子就不可能幹淨,走私之類的事情更是沒少幹。
能做到華強北大經銷商這一步的,有幾個是身家清白的?
他終於扛不住了,低聲說道:“半個月前,有個同行過來找我,打聽山寨主機板的銷售渠道,被我拒絕了。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個競爭者。可是,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沒辦法,我就答應了。”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張半夏,聲音有些沙啞:“能給我一支菸嗎?”
張半夏沒有拒絕,轉身從辦公桌上拿起一盒煙丟了過去。
男人哆哆嗦嗦地拆開包裝,點燃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才接著說道:“當時我和他聊了起來,也給了一批主機板給他。沒過幾天,他就帶著另一個人過來了。問了我很多,問我是怎麼聯絡廠家的,這主機板是誰生產的等等。”
他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又猛吸了一口煙:“我當時可能是嘴瓢了,直接說了一句,在整個龍國,能把山寨主機板做出來,還能做到這個水平的,除了大秦集團,沒有任何人能做到,連想都不行。”
張半夏聽到這裡,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除了大秦集團,別的公司都做不出來?”
中年男人聞言,竟嗤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外行:“外行人可能不清楚,但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整個龍國,就只有你們大秦集團是真正在做研發。
就連電容這些小零件都是自己做的,不像別的公司全是買來的,沒有核心技術,受制於人,純粹是掛羊頭賣狗肉。
只有你們大秦集團有自己完整的供應鏈,才能避開所有人的耳目。除了你們大秦集團,我實在想不出整個龍國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張半夏聽完沉默了片刻。
這男人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但這絕不能成為他汙衊集團的理由。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盯著男人嚴肅地說道:“但這絕對不是你在網上散播謠言、詆譭我們集團名譽的理由。
而且,有一點你似乎搞錯了,我們大秦集團雖然有自己的供應鏈,但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至少主機板上有很多核心晶片,目前只有國外能生產,就算我們有這個實力,也沒有工具去造。”
這下輪到中年男人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急得身子前傾,連忙辯解道:“冤枉啊!我真的沒在網上散播過謠言。我連字都不會打,怎麼散播啊?
我小學都沒畢業,就是個文盲,靠著早些年敢打敢拼才有了今天。
而且,你們大秦集團都能上新聞聯播,還能評上院士,怎麼可能造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