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這攤子上安靜下來的，是一個坐在最角落裡的年輕人。
他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面前只放著一瓶啤酒和幾串涼透了的韭菜。
從下午五點開始，他就坐在這裡，也不怎麼說話，偶爾用筷子蘸著啤酒在桌上畫來畫去。
有人叫他一起喝，他只是笑笑，說“你們聊，我聽著”。
直到有人把話題扯到秦政的招聘上，他才慢慢抬起頭。
“其實，秦政想找的，不是軍師。”他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投向好奇的目光。
有人起鬨調侃：“不是軍師是什麼？一個月一萬，不是軍師是什麼？尤其是他說的那些要求，很明顯就是。”
那年輕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點上一根，吸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
“他找的是一種能跳出常規框架看世界的人。因為大秦現在缺的不是技術，是方向。技術他們絕對已經自己搞出來了，只是藏著掖著沒說而已。
但接下來十年，世界會變成什麼樣，誰先看清楚，誰就能先站住位置，不然好好的，釋出一直這樣的公告幹嘛？這不就是直接在社會里面找不出事的天才智囊團嗎？”
旁邊一個光膀子大漢拿起一瓶啤酒，虛空比了一下：“那你說，未來十年，龍國會怎麼樣？”
年輕人吐出一口煙，用手指蘸了點一次性杯子裡的啤酒，在桌上畫了一條線：“未來十年，龍國會先變成世界工廠，再變成世界市場。2001年我們進了WTO，很多人光看到外資進來了，沒看到我們自己也要出去。
等再過幾年，龍國製造會像潮水一樣漫出去，從衣服鞋帽，到家電手機，再到現在的各種工業晶片。
我們最大的優勢不是便宜，是規模。十三億人裡，能幹活的有八九億，還都願意幹活，這放在全世界是獨一份的。
只要工業底子起來，整個世界將無人可比，別的國家窮極幾百年都辦不到，這是龍國幾千年留下來的底蘊，一個在低谷時可以瞬間翻身的底蘊。”
他頓了頓，又畫了一個圈：“但老美不會讓我們這麼舒服，晶片、軟體、標準，他們一定會卡。
但這卡不了一輩子，因為在現代工業裡，只要市場在你手裡，技術就會自己長出來。大秦為什麼能起來？不是因為秦政多神，是因為龍國市場夠大，大秦每一步都精準踩中時代的節奏，
往後十年，這樣的口子會越來越多。等龍國的企業把國內市場吃透了，就會開始往外面走。到那時候，龍國就不再只是世界工廠了，會變成世界中心。”
他的這一番話讓燒烤攤上的人慢慢安靜下來。
幾個原本正在搖骰子的人，也停下動作，扭頭看他。
“你說得這麼天花亂墜，像模像樣，看樣子你就是大秦集團要找的不出世的天才咯。”有人調侃地說了一句。
那年輕人一點都不怯場，彈了彈菸灰，緩緩說道：“沒錯，顯然我就是那個不出世的天才。”
“你咋不去寫一份？”有人笑著問。
年輕人笑了笑，把煙掐滅在桌上，說：“我會寫的，不是衝那一萬塊月薪，就是想看看，這世上有沒有人跟我一樣的知音，哈哈哈哈。”
說完後，一副高人的模樣揚長而去，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有人大聲喊道，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那年輕人一邊走往後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名字？那是普通人的東西。從此以後，不用喚我的本名，叫我幽風師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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