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機之後第一件事，跑了個CPU-Z。”劉鶴抽空點燃一支香菸，“它識別出來的廠商資訊是QinCore，型號 QX-01。
這本身不能說明什麼，改個名字而已，華強北都能幹。關鍵是後面，我跑了一個x86指令集的相容性測試，結果你猜怎麼著？”
鄭國棟搖搖頭，他不是很懂這些。
“百分之百相容，但指令週期不一樣。 同樣一條浮點運算指令，英特耳的P4跑多少個時鐘週期，我有數。
這顆 QX-01跑出來的週期數，跟P4完全不同。如果是山寨，你只能抄個殼子，抄不了微架構的時序特徵。時序這個東西，是設計出來的，不是抄出來的。”
鄭國棟眼神一緊：“你的意思是……”
“我意思是，這玩意兒微架構是自己做的。它相容x86，但不是x86。就像兩個人都會說普通話，但一個是從小學的，一個是後天模仿的，嘴型、呼吸節奏、重音位置，全都不一樣。跑分軟體測不出來，但搞底層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劉鶴一手夾著香菸一手繼續寫道。
“第二，晶圓標識。”
鄭國棟不懂這個，但聽得認真。
“我拆了機箱側板。CPU頂蓋上的雷射刻字，有晶圓批次號、生產週數、封裝廠程式碼。這些資訊，是刻在晶片金屬層上的，做不了假。
我記下來了，回來路上查了一下，這個批次號，不在全球任何一家晶圓代工廠的編碼規則裡。
英特耳、A、臺機電、聯電、甚至中芯國際，他們的批次編碼都有固定格式。這個沒有。它用的是另一套體系。”
鄭國棟聲音有點發幹：“哪套體系？”
“大秦自己的體系。 ”劉鶴抬起頭，“老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這顆晶片，從光刻到封裝，整條線都是他們自己跑的。連批次管理規則都是自己定的。
這不是買別人的晶圓回來自己切自己封，這是從沙子到晶片全流程在自己手裡。”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鄭國棟緩緩坐到椅子上。
他是搞物理出身的，雖然不搞微電子，但基本原理懂。
一顆CPU從設計到量產，中間最卡脖子的一環是什麼？光刻機。沒有光刻機，你設計得再好，也只是圖紙。
“劉鶴，”鄭國棟聲音壓得很低，“國內沒有能跑130奈米的光刻機。”
劉鶴看著他，點了點頭。
“對。國內沒有。至少公開資訊裡沒有。華晶、華虹、中芯國際，他們的光刻機全是進口的。
而且130奈米這個節點，西方國家對我們是有出口管制的，買都買不到最新的。但是。”
他頓了頓。
“這顆 QX-01，是130奈米工藝。 ”
鄭國棟手指敲了敲桌面，一下，兩下。
“你是說，秦芯晶圓廠……，不對，應該是大秦集團自己搞出了光刻機？然後用晶圓廠進行生產晶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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