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檔案，唸了一段：“根據行業公開資料，一套完整的作業系統，程式碼量通常在數千萬行以上。以Windows XP為例，開發團隊超過五千人，開發週期超過五年。而被告聲稱，秦律系統由馬騰個人及其少數同學在大學期間完成。原告請法庭注意，這個說法，違背基本常識。”
戴維斯放下檔案，一臉不屑的眼神看向被告席。
“原告請求法庭責令被告方馬騰，就係統系其個人研發這一主張，提供具體證據。”
審判長看向被告席：“被告方，原告對你們的主張提出質疑。你們是否有證據證明，秦律系統確係馬騰個人研發？”
陳博文站起來。
“審判長，被告方有證據。但在出示證據之前，被告想先指出原告邏輯上的一個問題。”
審判長點頭：“說。”
“原告說幾個人做不出作業系統，這是一個經驗判斷，不是法律事實。歷史上，很多偉大的軟體產品，最初都出自小團隊。
Linux核心最初由林納斯·託瓦茲一人開發，後來才吸引全球開發者參與。蘋果的c OS最初也由一個小團隊完成。原告不能用行業平均數來否定個體可能性，我們龍國人不比外國人差，憑什麼我們就不可以。”
說完一臉意味深長的看向對面。
戴維斯聽到這話，似乎應激一般立刻反駁：“審判長，Linux和c OS的例子恰恰說明，一個作業系統的誕生需要長期積累和大量協作。
林納斯開發Linux核心用了數年，而且後來有成千上萬的開發者加入。馬騰聲稱在大學期間就完成了系統核心，這個時間線本身就不合理。”
陳博文沒有糾纏，直接轉向馬騰。
“馬騰先生，請向法庭出示你的證據。”
馬騰站起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法警。法警轉交給審判長。
“審判長，這是秦律系統程式碼庫的完整日誌。最早的一條提交記錄，時間戳是1990年3月12日。提交者是馬騰。
從1990年到 1993年，共有四百多次提交，全部由馬騰及其同學完成。1998年之後，企鵝科技成立之後就停止開發了，直到後來被大秦集團發現並啟用。”
審判長翻看日誌，又讓法警轉給原告席。
戴維斯接過日誌，快速翻了幾頁，臉色微變。他翻到最後一頁，抬起頭。
“審判長，原告對這份日誌的真實性有異議。電子記錄可以事後修改。被告完全可以編造一套日誌，然後把時間戳改成1990年。”
陳博文微微一笑。
“審判長，原告懷疑日誌的真實性，這可以理解。但被告還有第二份證據。”
他看向馬騰。
馬騰從包裡又拿出一樣東西，一塊舊硬碟，外殼上貼著標籤，字跡已經褪色。
“審判長，這是秦律系統最早開發時用的硬碟。系統的最初版本，全部在這塊硬碟上。硬碟沒有格式化過，裡面的開發環境、編譯記錄、測試指令碼，全部保留著。原告可以請技術專家對硬碟進行鑑定。硬碟的物理磨損程度、磁軌老化情況，可以證明它被使用過的時間。”
戴維斯看著那塊硬碟，沉默了幾秒。
審判長問：“原告方，是否需要對該硬碟進行技術鑑定？”
戴維斯猶豫了一下：“審判長，原告保留申請鑑定的權利。但即使硬碟是真的，也只能證明有人在1990年寫了程式碼，不能證明寫程式碼的人是馬騰，而且這些東西根本沒用，以你們華強北的技術，分分鐘可以把證據鏈做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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