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外走廊裡,一名戴眼鏡的實習醫生來回搓著手,腳下不停踱步,臉上滿是焦灼,眼睛時不時往電梯口張望。葉楓穿過圍在走廊看熱鬧的家屬人群,徑直走到他跟前開口詢問:“趙院長在裡面嗎?”
實習連忙抬頭打量葉楓,驚喜問道:“您就是上面安排過來的葉醫生?”葉楓輕輕點頭,不多做多餘解釋。“快跟我進來,所有人都等急了!” 實習醫生連忙側身引路,帶著葉楓走進監護室。
門外古力拉拉的父親盯著葉楓的背影,跟身邊親戚小聲嘀咕:“這人看著年紀不大,是哪位大夫?”
旁邊知情的家屬接話:“聽醫院說專門從西京請來的名醫,特地趕過來救拉拉的。”
“看著這麼年輕,醫術能靠譜嗎?”“現在都流行中西醫結合,人家說不定留洋學過頂尖醫術,不然醫院怎麼會專門派人去請外援?”
“說得也是,就等著看能不能把人救回來。”
監護室內,陳明德看見葉楓推門進來,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大半,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長長舒出一口氣:“神醫,你可算趕來了,古力拉拉現在氣若游絲,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葉楓無暇客套,快步走到病床邊。
古力拉拉躺在床上面無血色,整張臉慘白得嚇人,心電監護儀上的心跳波形微弱又遲緩,生命體徵差到極點。
陳明德連忙把加急驗血報告遞到葉楓手中,葉楓接過快速掃完,臉上自始至終沒有半分波瀾,看不出慌張,也沒有意外。
他隨手從外套內側掏出一卷牛皮針包,慢慢攤開,一排鋥亮長短銀針整齊鋪在布面上。
一旁年輕實習醫生看得滿臉疑惑,忍不住小聲發問:“葉醫生,銀針一般只用來調理慢性病,藥物急性中毒也能靠針灸救治嗎?”
“噤聲,不要打擾施針。” 陳明德沉聲低喝,監護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只剩儀器滴滴的提示音。
葉楓拿起酒精燈烘烤銀針消毒,同時低聲吩咐:“在場男醫護全部出去迴避,女護士留下來幫忙,把病人外衣褪開。”
陳明德本想留在一旁觀摩完整針法,可病人隱私要緊,只能帶著一眾男徒弟、助手走到牆角,齊刷刷轉過身面朝牆壁等候。幾名女護士上前,輕柔褪去古力拉拉身上病號服。
葉楓捏著銀針正要落穴,瀕死的古力拉拉眼皮輕輕顫了顫,微微掀開一條縫隙。
葉楓頓了頓,溫聲致歉:“我施針幫你排出體內毒素,過程多有冒犯,還請多多包涵。”古力拉拉渾身虛弱,只能輕輕眨了眨眼示意知曉。
一根根銀針精準刺入穴位,監護儀上的心跳曲線漸漸起伏加快,古力僵硬的四肢不受控制微微發抖。
轉眼只剩最後一根銀針,所有人都盯著病床,幾名女護士心裡暗自打鼓,忍不住懷疑葉楓是不是拿病人做實驗。
下一秒,葉楓伸手摘下古力拉拉口鼻處的氧氣面罩,在場女護士瞬間大驚失色,紛紛出聲勸阻:“葉醫生萬萬不可!她現在離不了氧氣!”
陳明德聽見動靜下意識回頭,視線無意間掃過病人,慌忙又轉開臉,心底一陣侷促,暗自覺得失禮。
葉楓全然不受旁人干擾,手起針落,最後一根銀針穩穩紮入穴位。
就在銀針落定的剎那,古力拉拉猛地側身,一口烏黑腥臭的毒血從口中噴湧而出,緊接著接連劇烈咳嗽,直到體內淤積毒血盡數咳出,才脫力躺回病床,長長吐出一口氣,微弱出聲:“水…… 我想喝水。”
葉楓有條不紊一根根收回銀針,從容吩咐護士:“先幫病人把衣物穿好,再少量喂一點溫水,別一次性多喝。”
確認古力拉拉徹底脫離生命危險,葉楓打算離開監護室。
古力拉拉見狀急忙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肯鬆開。
葉楓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古力拉拉聲音虛弱,滿是感激:“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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