薈城機場,除夕當天。
謝菱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感覺自己已經好久沒回家過年了,上一次回去似乎還是大前年來著,具體的時間她也記不太清楚,但發生的事她記得很清楚。
也是大年三十當天,謝家一家人在奶奶家吃團圓飯,謝菱被一眾謝家人催婚。
她那時候才25,剛畢業沒兩年,正是搞事業的年紀。但到了謝家人的嘴裡,她已經不年輕了,口口聲聲都說趁現在還沒過25,挑個好的老公,回家結婚安定下來。
她解釋道自己現在正在升職的關鍵期,不適合結婚,而且大城市25還是小孩,30多結婚的大有人在。
但她說了也是白說,沒幾個人聽她的理由,只一味地讓她趕緊結婚,生個孩子。連她爸媽也這樣,說她結婚生子之後,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她當時很生氣,和他們吵了一架。還被家裡長輩指責,一氣之下她就把桌子掀了,然後跑了。家裡人打了99+的電話她也沒管,只是發訊息說回公司,然後就關機了。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回過家,以前每個星期和家裡人打一次電話。從過年之後再打電話,每次都是對她掀桌行為的指責,一次又一次,電話也變成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時間最長的一次,她半年沒打電話回家。
連續兩次過年不回家,父母只知道她在哪個城市工作,不知道具體的公司,拿她沒有任何辦法,依舊我行我素,不管他們怎麼說。
今年他們的態度軟化了很多,過年前三個月就經常給她發訊息,讓她回家過年,一句不提上次過年的事,也不提結婚。
她只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決定回去看看,大不了有問題再跑就行,反正現在她是不可能放棄工作結婚生子的。
謝菱大學畢業以後進了一家科技公司當工程師,大概一年半的時間,她從初級工程師成為了中級工程師,這其中經歷了不知道多少辛苦,加班到十一二點是常態,有時出現問題還會通宵。
上次成功升職,她還簽了競業協議,如果她從現在的公司離職,那麼至少三年內她都不能從事同行業的工作。
所以聽到家裡人輕飄飄的說讓她離職回去結婚,才會那麼生氣。
一旦離職,三年內不能從事這個行業,那就意味著,要不這三年硬扛不去工作,要不轉行,無論哪一個決定,對她的職業生涯來說都是很大的打擊。
而今年,她再次成功升職為高階工程師,她知道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腦子裡想著這些事,她很快就到家了。
到了家門口,敲了敲門,大聲喊了幾句,不一會兒,門開了。
“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我讓你哥去接你呀”
謝母看到門外的謝菱有些驚訝,本以為她晚上才能到家呢。
“我航班改簽了,就提前到了,不用麻煩我哥,打車還更快呢”
謝菱說完看著眼前有些憔悴的母親,心裡有些難言。
進門之後,她拖著行李箱回自己的房間,謝母跟在後面幫她拿包。
“我爸和我哥嫂他們呢,怎麼就你在家”
聽到她的問題,謝母頓了一下,說道:“一會兒和你講吧,先放東西吃飯吧”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謝菱聽母親講述了家裡發生的事。
謝菱哥哥嫂嫂兩人的工作工資都不高,一個五千,一個六千,要還房貸,還要養孩子,兩人消費也習慣了大手大腳,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這兩年孩子大了,上小學花費又多了起來,矛盾升級,幾乎是天天吵架。今天本來說來家裡過年的,結果兩人又吵了一架,還打起來了,把侄子謝函都嚇哭了,打電話過來。
謝父接到電話以後過去接孩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