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它趴在窩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瓶冒著熱氣、讓它渾身鱗片炸開的液體。
它閉上眼睛，那味道就在鼻腔裡晃。
睜開眼睛，牆上全是空瓶子的幻影。
它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最後猛地爬起來，在黑暗裡喘了好幾口粗氣，才重新趴下去。
從第七天過後，伊耿的狀態明顯差了一截。
有管事向羅恩彙報說，小紅龍最近蔫得厲害。
基本上吃不下去飯了，也不怎麼叫喚了，大部分時間都趴在水池邊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面看。
羅恩聽完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才剛開始呢。
從第十天開始。
伊耿也睡不著了，渾身哪哪也都提不起勁，只要保持不動超過兩分鐘。
就覺得渾身癢癢，從身體深處傳來一股焦躁感。
還有股尿意，但又尿不出來。
有時候這股癢意，必須得使勁蹭旁邊的岩石，才能稍微緩解。
而從這時候起，旁邊的小黑就開始看戲了。
以前自己遭的罪，現在看別人來經歷。
這感覺別提多爽了！
就像夏天用冰薄荷的洗髮水一樣。
清涼！
尤其是沖洗的時候，帶著泡泡的薄荷水往下流。
一瞬間，整個人靈魂都通透了！！
第十五天，伊耿開始出現幻覺。
眼前全是原液，瓶口冒著熱氣，它撲過去想喝，然後一頭撞在牆壁上，但卻毫無知覺。
嘴裡幹得像吞了一整把沙，整個龍就像行屍走肉一樣。
它開始用爪子撓癢癢，通紅的鱗甲上有幾道見肉的抓痕——那是它自己摳的。
不算大傷，但癢。
全身都在癢，像是鱗片下面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爬，撓不著，也抓不盡。
它翻身打滾，拿腦袋蹭牆面，磨得鱗片嘶嘶響，卻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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