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飄到凌菁菁身邊：“他們在空間裡的一切記憶都已消除，只會記得我們救了他們。”
凌菁菁點了點頭，其他人還有沒有能加入隊伍的，那就要先考察考察了。醫生是她的必須品，所以顧寧是她第一個選中的，他如果不同意，那就和其他人一樣，消除記憶。
凌旭和顧寧動手了，一人架一個，把人往船倉裡搬。她和老六負責把要用的物品弄出來，空間裡有四艘船，三艘是李老闆的，還有一艘是她順手收的小鬼子的大輪船。
小鬼子的那艘遊輪可以載兩千多人，現在他們一百人不到。李老闆的船剛好，沒有大船耗燃料。
老六蹲在欄杆上，尾巴豎著：“宿主，出發嗎？”
“開船的人醒了？”
老六點頭：“嗯……醒了！”
人醒來也不會忘記之前商量好的事，記憶裡他們一直都在船上。所有做過的一切都記得，只是忘了空間那個地方而已。
凌菁菁站在船尾，回頭看了一眼岸上。海灣外面隱約能看見火光映紅的天邊，那是他們剛剛逃出來的方向。從這裡看過去，那些爆炸和追捕好像已經很遠了。
她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無盡的黑暗：“出發。”
啟航的馬達聲被老六遮掩，船無聲的緩緩啟動。海風迎面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水汽，把她頭髮裡的硝煙味一點一點吹散。
凌旭從船艙裡出來，走到她旁邊，遞過來一壺熱水。
“辛苦了！”
她接過去灌了兩口，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流下去，緩解了喉嚨的乾澀。
凌旭看了看前面漆黑的海面，又看了看她：“菁菁，謝謝你！！”
“不客氣……爸爸！”凌菁菁把頭靠在他的肩上，終於啟航回去了。
她……終於可以擺爛休息了，耶耶耶！！！
凌旭齜牙笑著，雖然他不知道後世的自己是怎麼和女兒相處的。但他想他一定很愛女兒，不然菁菁不會這麼依賴他。
真好……，讓他提前體驗到了為人父的感覺。
老六在船頭上喵了一聲，尾巴甩了甩，沒回頭。
海面上風平浪靜，船離岸越來越遠。身後的火光漸漸暗淡下去，最終被地平線吞沒了，只剩下滿天的星星，照著前面的路。
船艙裡有人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底鬆下來，睏意順著後頸慢慢爬上來，眼皮沉得快要抬不住。她攥著還帶著餘溫的水壺，連呼吸都慢慢放輕，只留耳朵接著海風掃過船帆的聲音，還有遠處細碎的浪拍礁石的聲響。
所有緊繃都散在了帶著鹹味兒的風裡，這場提心吊膽的劫後餘生，總算是落了腳。
接下來等著她的，可能是安安穩穩的航行和悠閒躺平的休息。也有可能是小鬼子瘋狂的追捕和刺殺，不過……她才不怕，大不了他們死。
在這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驗證，強行掰開快要黏住的眼皮：“唔……”
“怎麼了？”
用水沖沖臉，凌菁菁清醒了：“我進空間去，爸爸你站著別動，我看我出來是不是還在你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