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皆為青城山掌教真人座下的嫡傳弟子。
那白袍儒雅,宛若謫仙的讀書人,正是剛剛山門裡一眾弟子口中所言,未曾見其出手便覺深不可測的首席大弟子,曹長卿!
而那一襲青色的道袍少年,則是憑一人一劍,便生生逼退魔教大軍,讓滿山弟子引以為傲的趙玉真。
“師弟如今倒也擔了個名人的名頭。”
“不管是這青城山上的弟子,還是那整座江湖裡的各路人物,如今都在論你前些日子那一戰,道劍仙,道劍仙,倒也當得起這幾個字。”
曹長卿微微抬起眼眸,望了一眼面前的趙玉真,臉上帶著些許笑意,便拿這話來打趣他。
趙玉真聞言,心裡倒也有些無奈。
外頭的江湖大勢,他壓根是一概不知的。
因為他身上牽著一道天命枷鎖。
只能一直困在這青城山中,連山門都踏不出去。
不過,這山門裡頭的風聲,他還是聽得見的,這幾日滿山的閒談,句句都繞不開他。
對這些紛沓而至的議論,他既說不上欣然接受,卻也談不上有多麼厭煩。
他趙玉真這個人,骨子裡便是這般性子。
對那些世俗間的功名利祿,天生便提不起多大的勁頭。
這所謂的名號,還有那江湖上強加的地位,落到他頭上又能換來什麼好處呢?
橫豎自己也下不了這青城山,多這麼些虛名頭,不過是徒添幾分毫無根腳的累贅罷了。
趙玉真這才回過神來,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答道:
“師兄莫要拿這玩笑話來打趣我。”
“我只這般想著,若是那日師兄湊巧在場,依著師兄的本事,也定會出手,那時節的風采,只怕比我那一劍還要來得驚豔些。”
“只可惜那時節不趕巧,師兄正閉關靜修,平白錯過了這般出手的機緣。”
曹長卿聞言,苦笑一聲,跟著搖了搖頭,這才接過話頭:
“師弟你說這話,反倒更像是在戳我的脊樑骨。”
“我早先便同你講過,我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說起那練武的天賦根腳,可是遠遠及不上你的。”
“若是要我拿劍去對那鋪天蓋地的魔教大軍,怕是連劍都還沒拔出來,便先讓人給打趴在地上了。”
曹長卿那番自謙之詞,趙玉真是半個字都不肯信。
他這位大師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書卷氣。
那股氣可不是什麼凡夫俗子的書生氣,更似天底下最正統的浩然正氣。
此刻這股浩然氣加身,更是將他整個人襯得恍如天上謫仙一般,不染半點塵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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