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曹長卿這些年書讀得極多極雜,看似已將萬般諸事都看得透徹。
但那顆心終究不是枯木所鑄。
那點子看熱鬧的念頭,到底也未曾被書卷給完全淹沒掉。
想到這裡,曹長卿便也不再多做猶豫,將那書合攏,打定主意要出去觀一觀這場熱鬧。
隨即,他長身立起,抬手推開小木門,一腳踏出,來到了庭院之中。
曹長卿居住院子分作兩處。
一處是供他入夜安寢的主院。
另一處,則是偏在角落裡的那座低矮木屋。
方才他那間木屋,便是他平日看書讀書的。
此刻入院中,
曹長卿微微愣住。
只見那主院的屋脊之上,赫然立著一人。
那人臉上覆著一張面具,模樣著實有些醜陋扭曲,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立在那裡。
“想來,你便是趙玉真了?”
“今日我遠赴此地,是為問劍於你,且看你是否真如江湖傳聞那般驚才絕豔。”
“當初年紀輕輕便名列榜上,如今更是高居榜首,你這一身劍術,可莫要讓這盛名落了空。”
李寒衣瞧見小木屋從中走出一位少年。
這一望之下,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少年郎眉目俊朗得不像凡俗中人,渾身上下彷彿自帶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氣。
更重要的一點,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度,竟像極了那畫卷裡走出來的謫仙人。
不過是眨眼之間,李寒衣便壓下了心頭那絲突兀的驚豔。
此番入山,可不是為了瞧什麼皮囊相貌來的。
她千里跋涉,為的是問劍。
此話一齣,曹長卿不由怔在了當場。
他下意識環顧左右,目光將周遭掃了個遍,卻發現哪有什麼趙玉真的影子。
偌大的庭院之中空空蕩蕩,有的不過是自己孤零零一人。
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想來李寒衣這是糊里糊塗地將自己錯認成了趙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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