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外，平坦的平原上。
百里東君拍了拍手，那份酣暢淋漓的快意幾乎要從臉上升騰起來。
爽快，當真爽快。
司空長風瞧著百里東君這副神清氣爽的模樣，無奈地撥出口氣，慢悠悠問道：
“東君，咱們這一手是不是玩得有點太狠了？把人蕭若瑾的境界給削了，這要是讓若風知道，怕不是得追著我們罵街？”
百里東君聞言安靜了兩秒，沒說話。
隨即他輕輕擺了擺手，漫不經心道：
“這件事情雲哥有錯，可天底下所有的罪責總不能一股腦兒全扣他一個人頭上。”
“難道蕭若瑾就真半點錯沒有？我沒殺他，已經是給足了面子，至於若風那邊，你不必擔憂，他不會有二話。”
“因為這事兒，我跟他很早就透過底了，他的原話就是，留他一條命便足矣。”
這話一齣，司空長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抽。
他實在忍不住在心裡頭犯起嘀咕。
蕭若風和蕭若瑾，這倆人還真是親兄弟？
蕭若風居然能同意百里東君下這種狠手？
不過轉念一想，司空長風又覺得，這同意了倒也沒什麼不好。
蕭若瑾坐上那個位子後，對治下百姓確實沒得說，算得上是個盡責的皇帝。
但在親情這碼事上，在人情冷暖這塊兒，他簡直薄情到了極點。
說起來，這事兒還真不能一股腦全扣在葉鼎之頭上。
人被逼到那種連退路都封死的絕境裡，還能指望他有多大的理智？
就在司空長風暗自嘀咕的當口，王一行忽然從旁邊探過頭來，岔開了話頭：
“東君，接下來咱們往哪兒去？大師兄把葉鼎之帶走之後，好像也沒說要帶到哪裡去。”
這話一齣，百里東君直接沒聲了。
非但沒聲，心裡頭還直犯愁。
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壓根兒不知道曹長卿究竟把葉鼎之弄哪兒去了。
早先分開的時候，就該多嘴問一句。
但當時滿腦子都在盤算怎麼料理蕭若瑾的事兒，腦子不夠用，直接把這茬給撂了。
不過也就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百里東君心裡頭忽然亮堂了一瞬。
他說不準，但總覺得好像摸到曹長卿的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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