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王一行在凳子上坐穩，讓對方趴著睡熟之後，曹長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這裡。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心裡還是憋著一股勁，沒順過來。
於是，他便打算折返回去，打算再起爐灶，釀上一罈。
他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難不成自己親手搗鼓出來的東西，回回都能把大活人喝出幻覺來？
........
曹長卿才踏出學堂的門檻，行在大街的日光下。
偏巧一抬眼的功夫，他便望見李寒衣正從南面一路碎步奔來，步履匆忙，雙頰還染著淡薄的緋紅。
李寒衣自然也瞅見了曹長卿，腳下頓住，臉上的紅暈在那一瞬間彷彿又滾燙了幾分。
臉紅的原因，其實簡單得毫不拖泥帶水。
現在只要一撞見曹長卿，那些話本子裡描摹過的，讓人面紅心跳的亂七八糟的招式和文字，便像是長了腳一樣，堂而皇之地在她腦海裡轉上一遭，怎麼趕都趕不走。
其實，李寒衣本可以就那樣同曹長卿擦肩而過。
她只要腳步不停，錯開半步，兩人便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可她終究還是鬼使神差地收住了腳步。
大概，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一種無處可逃的劫數吧。
你真真切切地望見他的那一瞬間，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再也挪不開。
腦海裡嘩地一下空白了，原本該往哪個方向走，下一步要邁哪隻腳，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長卿，好巧啊。”
李寒衣害羞的說道。
曹長卿見得李寒衣這副羞赧模樣，倒是不禁微微一笑。
誰能想到呢，那個名動天下的雪月劍仙，竟也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嘖，說起來，倒也真是怪招人喜歡的。
但同時，他也確定了一些想法。
原來喜歡一個人，當真是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
哪怕她平日裡再冷若冰霜，只要一旦撞見那個人，便連耳廓都要燒得泛紅，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擱。
別問他為什麼會懂，他當年也是這般手足無措過來的。
於是他斂了斂那些散漫的思緒，眉眼間帶上幾分溫潤的笑意，看著李寒衣應道：
“確實挺巧，不過你這是......”
剛說著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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