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點，謝宣微微一嘆，眼神里倒多了幾分由衷的敬服。
先前司空長風曾託人帶信給自己，說青城山大師兄，也是個讀書入道的高人，境界比他還高出一截。
謝宣起初自是不信的。
畢竟文人骨子裡總帶著幾分傲氣，這才火急火燎趕來雪月城，只想見一見曹長卿，順道比試一番詩詞歌賦。
但眼下這第一回合才堪堪落下帷幕。
他便已心知肚明，再鬥下去，已經沒了必要。
兩人之間的那道鴻溝，實在是太過懸殊了。
謝宣長身而起，朝著曹長卿微微拱手，嘆道：
“長卿兄這般才學，怕是縱翻古今，也找不出第二人，方才這才堪堪比完一場，謝某卻已然覺得，實無必要再比了。”
“畢竟謝某尚有自知之明，再鬥下去，也討不得半點便宜。”
此話一齣口，曹長卿露出一抹謙虛的笑容，回答道：
“不必如此，在我眼裡，謝兄的才學也是同樣很好的。”
而樓下那些聽聞江湖赫赫有名儒劍仙主動認輸的眾人，皆是瞠目結舌。
但也僅僅是一瞬的錯愕，隨後便釋然了。
只因先前那位青城山大師兄隨口的一句詩，已是降維碾壓之舉，兩者不在一個境界，再比下去，確實只剩下徒勞罷了。
………
之後。
百花會總算散場了。
李寒衣幾乎是拽著曹長卿，腳底抹油一般溜出了會場。
這一路上，她還在回味那句詩，越想心跳越快，恨不得立刻趕回去好好“獎勵”這廝一頓。
尹落霞看著自家好姐妹跟兔子一樣跑沒影的背影，小臉當即垮了下來，氣得在心裡直咬牙。
簡直就是典型的有了男人忘了姐妹，也太沒良心了吧？
………
第二天一早，雪月城的城門剛開啟，風還帶著昨夜露水的潮氣。
曹長卿站在城門口，一手牽著李寒衣，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又按了按後腰。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不由自主地無奈吐槽。
一晚上啊……一晚上。
這一晚上，李寒衣是真不讓人歇口氣，翻來覆去折騰到天邊泛白，才算是饒了他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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