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旋即否定，不可能。
絕無可能。
雖然他們這邊的人馬，比不得雷夢殺麾下那浩浩蕩蕩的北離大軍。
但勝在皆是刀口舔血、身手拔尖的老江湖，人人屏息凝神，藏匿得滴水不漏。
這暗夜叢林之中，要想被敵人輕易察覺動靜，無異於痴人說夢。
既然不是識破了局，排除了所有可能，那也就只剩下一種解釋了。
雷夢殺這廝，是真的糊塗透頂。
自己犯了蠢，一頭撞進這死局裡來了。
“管他是當真犯了糊塗，還是壓根沒把這死地放在眼裡。”
“既然他選在這處風口上紮營，那咱們也沒必要心慈手軟，不如就痛痛快快成全他一次，送他上西天便是。”
“自打上次在邊境與雷夢殺硬碰硬交手一回，他那一劍結結實實落在老孃身上，那股子劍氣至今仍在經脈裡遊竄，如同跗骨之蛆，半點都沒有消散。”
“新仇舊恨加在一塊，今日若不報此仇，老孃誓不為人！”
恰在此時，一道尖銳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嗓音，橫插而出。
這聲音不男不女，語氣裡充斥著的怨毒。
此話一齣，領頭的老者總算是緩緩收了思緒，回過了神。
他沒有急著答話，只是掃視了一眼遠處漆黑如墨的營寨，靜默片刻，這才開口。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便直接傳我號令。”
“不必再留餘地，即刻傾巢而出，將雷夢殺那一干人等給老夫圍個水洩不通。”
“不準漏走一絲風去。”
“這一回，我定要讓那雷夢殺有來無回。”
“只要他的腦袋落在陣前，北離的朝堂便要生亂，這天下也就該變變天了。”
“屆時，這大好山河便再無南北之分，只剩我南決一家獨大，君臨天下。”
此話一齣，餘下四人皆是眼底微亮，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幾乎沒有半分遲疑，齊刷刷抱拳拱手，喝道：
“我等尊將軍之令！”
說完之後，這四人便直接離開了這裡。
………
夜色濃稠，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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