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細算來時辰,我爹多半已經回了天啟,我也著實有些想念孃親了。”
洛水並未應聲,只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南宮春水,靜待他來做決斷。
南宮春水眉宇間凝著一絲疑惑,淡淡問道:
“曹小子,天啟我便不去了。”
“自打你跟我說過那些城裡的變故之後,我對那座天啟城,實在是沒有抱持太大的期許。”
“不過,你去天啟做什麼?難不成是為了去見寒衣的爹孃?”
這一日的時間裡,曹長卿已將這幾年天啟城的種種變化原原本本說給了他聽。
那一瞬間,南宮春水只覺心中寒意陡生,對那城裡頭許多人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失望透頂。
不過…
他反倒懶得再去過問,橫豎與己無關,懶得管那些爛攤子。
畢竟,他如今安身立命的身份,是北境的南宮春水,哪裡還是當年那個仗劍走天涯,被世人所稱道的天下第一人李長生呢?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也便不必再提了。
曹長卿聞言微微一怔,心念轉圜之間,才恍然自嘲,先前竟未轉過這個彎來。
既然南宮春水就在此處,又何須非得遠涉重洋,去海外仙山尋那莫衣給蕭若風拔毒?
很顯然,已經不必了。
他收斂心神,開口應道:
“我與琅琊王殿下早有約定,打算跟他一同前往海外仙山治療寒毒。”
“這幾年下來,琅琊王體內寒毒侵蝕甚深,我傾力而為,也只能做到勉力壓制,若想徹底根除,終究還是非莫衣不可。”
“不過,若是南宮前輩願意一同前往天啟,倒是省了這一番周折。”
“以前輩這一身深不見底的修為,回頭替琅琊王殿下拔除那點寒毒,當真是易如反掌,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聽到這一訊息,南宮春水神色動容起來。
他萬沒想到自家那個徒兒竟會中了寒毒,看來這幾年江湖上的風雲變幻,遠比他想象中更糟糕百倍。
他長嘆一口氣,終於開口:
“也罷,我便與你同去天啟城走一遭。”
“待天啟事了,你我二人還需再往海外仙山去一趟。”
“既然人已出了北境,有些壓在心底的陳年舊事,也該著手解決了。”
話及此處,南宮春水卻突然頓住,眼神微凜,直直望向曹長卿,透出幾分困惑:
“不對,你的實力明明遠勝於我,為何連若風體內的寒毒都無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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