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春水扶著樹幹吐了個昏天黑地,好半天才把這股子翻江倒海的勁壓下去,總算覺得命是撿回來半條了。
一聽曹長卿這輕描淡寫的話,他當場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氣不打一處來地懟了回去:
“神特麼,快了一點?你管這叫一點?這是光速吧?不對,光速在你面前恐怕都得喊聲大哥。”
“你是動用這個能力的人,站著說話不腰疼,當然沒感覺了,你是不知道我剛才經歷了什麼,就那速度,純純是拿凡人的命在硬剛,簡直不是人遭的罪!”
說著說著,剛才那種靈魂出竅的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他扭過頭繼續幹嘔了起來。
此話一齣,曹長卿摸著下巴認真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這個理。
身為動用這個能力的人,他確實什麼都沒感覺到。
對他來說,也就是眼皮子一閉一睜的功夫,海外仙山已經到了。
……
足足折騰了小半刻鐘,南宮春水這條命總算是撿回來半截。
就是方才吐得太狠,苦膽都快倒乾淨了,這會臉色白得跟紙糊的一樣,渾身虛脫。
另一邊的火堆旁,曹長卿正翻烤著兩條剛從海里順來的魚,抬眼瞅見南宮春水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笑著招呼道:
“喲,吐完了?”
“趕緊過來墊吧兩口,吃飽了肚子,咱再去找莫衣也不遲。”
南宮春水踉蹌著挪過來,連半句廢話都欠奉,一把奪過一條烤魚就往嘴裡塞。
“我說你這傢伙……”
“我叫你過來,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曹長卿看著他這毫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做派,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
嚥下幾口魚肉,南宮春水總算從那股天旋地轉的虛脫感裡稍微緩過勁來。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理直氣壯地開懟:
“我跟你客氣?雖然咱們現在平輩論交,但真要掰扯起輩分,你是寒衣的夫君,我是寒衣的師父,我妥妥壓你一頭。”
“身為長輩,吃你一口魚怎麼了?那是天經地義。”
“再者說了,我剛才吐得連苦膽都快破了,人都快虛脫散架了,這筆賬不賴你賴誰?我現在必須狠狠補回來,就當收點精神損失費。”
撂下這句硬氣的話,他半點高人風範都不顧,直接一把奪過剩下那條魚,左右開弓往嘴裡瘋狂一頓猛炫,腮幫子撐得溜圓。
看著這活像餓死鬼投胎的吃相,曹長卿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到底也沒說什麼。
畢竟,這兩條海魚本來就是他專門給這老傢伙烤的。
至於他自己?
無所謂,反正他不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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