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卿視線落定，見南宮春水那副眉眼藏春的做派，心下不免生出幾分無奈。
開口說道：
“瞧你這般模樣，莫不是洛水姐姐終於有了身孕？”
話音落地。
南宮春水臉上的笑意頓住，眉頭一挑，直接開口問道：
“你這傢伙，難道能掐會算？”
“我半字未吐，你竟未卜先知？”
曹長卿瞥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無奈搖頭。
“何來未卜先知？此事本就極易猜，你個老匹夫，活了不知幾百歲，如今這世上，能讓你老臉泛出喜色的，除了此事，還能有什麼？”
此言一齣。
南宮春水乾咳一聲，有些尷尬了起來。
思量片刻，確實是這個理。
這時，曹長卿伸出手，拍在南宮春水的肩膀上。
他緩緩開口。
“能懷上，總歸是好事，實不相瞞，你喝了這些時日的酒，體內氣血早已復甦如初，若再無所出……”
“我便要疑心，不是氣血有損，而是你南宮春水，在那方面不中用了。”
世間汙言穢語無數，刺耳者眾。
唯獨“不行”二字，最戳心腸，也最難嚥下。
此言入耳。
南宮春水面色驟變，雙眉倒豎，急聲開口辯解：
“放屁！老子活這把歲數，子嗣香火旺盛得很，單論此事，何來不行之說？”
“不過是如今年歲漸長，體內氣血枯竭，不比當年罷了。”
曹長卿看他這副吹鬍子瞪眼的做派，嘴角微揚，終是笑出了聲。
若非深知這老傢伙平生最不屑作偽，他當真要以為，南宮春水這是急眼了。
便在此刻，南宮春水胸中那口惡氣漸漸平復。
只因他念頭一轉，記起一樁極為要緊的事來。
他抬眼望定面前的曹長卿，徑直開口發問：
“你與寒衣，可是打算近期操辦一場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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