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蘇棠一字一頓的，像在教一個外國人說話，“你、真、的、很、勇！”
溫時予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你是說——伯父沒握我的手，是因為軍人出身，不興這些客套——”
“對，就是因為軍人。”蘇棠點了點頭，表情非常真誠，“你繼續想。”
說完轉身就走，直奔往賣紅薯攤，笑了一路。
溫時予站在校門口，看著蘇棠的背影拐過巷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他抱著那袋還熱乎的栗子，昂首挺胸往圖書館走，心裡還在琢磨：下次再碰見伯父，可得注意軍中規矩。
車門關上的瞬間，林知微當場就笑了出來。
她縮在座位上，拍著坐墊笑到直抽氣。
“伯父好……您看著真年輕……”
”人家手伸那麼久，你就晾著，“她笑得話都斷了，”好歹碰一下啊。“
裴敘珩臉衝著車窗，看都不看她。
前排趙肅默默開車，假裝自己是個聾子。嘴角抽了三次，每次都硬繃回去。
“他以為你姓林，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敘珩依舊看著窗外，沒說話。
等她笑到終於能喘氣了，從紙袋裡摸了顆栗子剝開，塞進嘴裡，又摸了一顆，剝好了給裴敘珩遞過去。
“嚐嚐，這袋比上次甜。”
裴敘珩沒接。
“你不吃？”
“有人給你買了，還吃我的做什麼。”
林知微愣了愣，把那顆栗子塞進自己嘴裡，含糊道：“我沒要他的，他在校門口塞過來，我沒接。”
“他經常給你遞東西？”他說。
車裡的笑聲小了一點。“也沒有經常。”
“以前也遞過。”他補了一句。
林知微偏過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信拿來我看看。”
林知微乖乖從書包裡把那個米黃色信封掏出來給他。
裴敘珩接過來，抽出來掃了一眼，又摺好塞回信封，扔回她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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