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往前湊了湊：“哥，你怎麼知道那麼詳細？”
他被她問得噎了一下，別開眼，沒接話。
林知微故意把椅子往後推了推，作勢要站起來。
“坐下。”他的聲音沉了一度。
她又乖乖坐下了。
“那個姓溫的，字寫得好，家世也算清白。”
“但眼裡只有風花雪月的人，扛不住事。”他點了點桌面。
“現在這世道，槍子不認詩，炮火也不認字。街上亂起來的時候，他能擋得住流氓混混？他連自己都護不住，真要出了什麼事，拿什麼給你撐腰？”
餐廳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座鐘擺在晃。
“字寫得好，能在你受委屈的時候站出來嗎？能給你一個安穩的家嗎？”
他抬眼看向她，“溫仲謙的生意是做得大，可那是他爹的本事，他都二十多了，除了會寫幾句酸詩，還會什麼？你指望他以後護著你？”
林知微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裴敘珩。”
他僵了一瞬。
她很少連名帶姓叫他。
“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後。
然後整個人往前一趴，胳膊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下來。”他的聲音繃得很緊，卻沒伸手扯她。
“不下。”她把臉埋進他的黑髮裡，“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什麼。”
“你不喜歡他。”她把下巴在他頭頂輕輕蹭了蹭，“你連人家家裡有幾間鋪面都查了。就是遞了兩封信，你把人家裡裡外外查了個底朝天。”
“哥這麼關心我的同學，是怕我被人拐走嗎？”她故意在他耳邊吹了口氣，笑得更歡了。
“他爹的桐油生意做得很大。”他找補了一句。
“哦，你還查了生意多大。”
他沒接話。
“你今天臉都黑了，他叫你伯父的時候，你那個表情……你以為我沒看見。你都不握他的手。”
裴敘珩終於動了，把她環著自己脖子的手往下掰。
掰到最後，她小指勾著他袖口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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