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裙套在他身上小了一大截，剛到腰際，那隻兔子被撐得走了形，倒像是在衝她擠眉弄眼。
“轉過去。”
他依言轉身。
她把繫帶繞到他身後，碰到他的腰側時，他輕輕繃了一下。
她垂下眼，繫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扯了扯邊角，確認散不開，“好了，裴兔子。”
他轉過身來的瞬間，林知微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一米八幾的人，渾身都是冷硬的軍人氣，肩寬腰窄的，偏偏胸前勒著件粉嘟嘟的小圍裙，兔子可憐巴巴趴在他心口，他本人還一本正經皺著眉，跟穿著軍裝去開作戰會似的。
“不許笑。”他瞪她，伸手就要扯圍裙。
她想都沒想就撲上去，勾住他袖口往下拽：“不許扯！扯了我真不理你了。
“再笑今晚碗全你洗。”他扯了下圍裙邊，耳尖紅得更明顯了。
“我沒笑——噗——”她笑得肩膀直抖，話都說不利索，“裴敘珩……你能不能別繃著個臉……你繃著臉配這個兔子……哈哈哈哈……
他無奈搖了搖頭，轉過身去盯他的蒸籠。
“快好了，去拿碗。”
她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去拿碗筷。
走了兩步又回頭。
那個粉色的蝴蝶結正掛在他腰後，兔子耳朵跟著一翹一翹的。
蒸籠端上桌，蓋子一掀，熱氣呼地竄上來。螃蟹殼紅得透亮，油亮亮的，鮮香混著姜味往鼻子裡鑽。
她伸手就去掰蟹殼，燙得一縮手。
“急什麼。”他把蒸籠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拿起銀籤子拆蟹。握槍都不抖的手，拆蟹腿卻沒譜，第三根用力猛了，啪地一聲，殼裂成兩半，肉卡在殼縫裡。
他皺眉，換筷子去捅。
她笑得拍桌子，“你這拆蟹跟拆炸彈似的，要不要我給你叫個工兵來啊？”
他沒接話，默默把挑出來的蟹黃全推到她碟子裡，連剔出來的蟹腳肉都碼得整整齊齊擱她邊上。
“我不愛吃黃。”他嘴硬，低頭繼續跟蟹腿較勁。
泡芙跳上桌，湊過來要聞蟹殼。
裴敘珩伸手，用手背輕輕把貓扒下去。
“你看貓都嫌你拆得爛，不肯吃。”她嚼著蟹肉笑他，腮幫子鼓鼓的。
吃完飯他起身收拾碗筷，圍裙還系在身上。
她坐在桌旁看了會兒，起身跟進去，伸手把那個蝴蝶結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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