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湊越近,眼看嘴唇就要蹭到她臉頰。
虎口突然一陣劇痛。
林知微的牙齒已經咬進肉裡,血順著他指縫往下淌。
王耀祖疼得嗷一聲怪叫,抽手甩開。
她順勢鬆口,偏臉往地上啐了一口,眼裡全是嫌惡。
“賤丫頭!給臉不要臉!”
王耀祖疼得臉都白了,那點假意的溫和散得一乾二淨,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脆響在屋子裡盪開,林知微連人帶椅翻倒在地。
半邊臉火燒火燎,嘴角磕在椅稜上,破了個口子,血順著下頜往下淌。
她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頭髮散了滿臉,眼神卻冷得很,直勾勾盯著他。
“摁回去!給我摁牢了!”王耀祖捂著傷口罵。
兩個兵上前把人重新按回椅子,手銬咔噠鎖死,往緊裡擰了兩圈。
“我再問你一遍,那男人是誰?你們接頭做什麼?”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很輕,卻沒半分動搖:“我只是去寄信,不認識什麼帶疤的人。”
王耀祖抄過牆根的細牛皮鞭,手腕一甩,鞭梢抽在地上,揚起點灰。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鞭子全落在胳膊和後背上。
他存著齷齪心思,不肯打臉,怕壞了那點消遣。
一鞭抽在左臂,布料嗤地裂開一道口,皮肉跟著抽疼,一下比一下沉。
幾鞭過後,布料下浮起幾道紫印,腫起老高。
林知微脊背挺得直,疼到極處,也只是悶哼一聲,下唇咬出了血。
“說,那男的是誰?”王耀祖一把扯起她胳膊,臉逼到她眼前。
林知微嘴唇發顫,氣若游絲:“我不認識……我就是去寄信……”
打了十來鞭,她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過。
王耀祖打累了,把鞭子往地上一摔:“行,骨頭夠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衝兩個兵偏了偏頭:“拖過去,上老虎凳。我就不信,撬不開她這張嘴。”
人被按到老虎凳上,粗麻繩捆住腰和膝蓋,手腕反綁在凳背上,勒得死緊。
頭一塊磚墊進去,腿筋扯得生疼,膝蓋像被生生劈開,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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