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忽然站起身,繞到他身側。
吳媽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俯下身,湊到他耳邊,呼吸裹著點南瓜粥的甜氣,羽毛似的掃過他耳道:
“哥哥昨晚又是親我又是扒我衣服的,到底誰危險啊。”
話音剛落,她立刻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
吳媽正端著糖蒜碟走過來,往桌上一放:“先生,小姐,嚐嚐新醃的,就著粥吃解膩。”
“謝謝吳媽。”林知微笑著應了一聲,拿起筷子,自然得很。
裴敘珩整個人定住了,吳媽在旁邊絮叨了什麼,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有耳尖燒紅起來。
隔著一層布簾,幾步外就是伺候了他們十幾年的吳媽,她也敢說這種話。
“先生?”吳媽見他沒反應,又叫了一聲。
“擱那兒吧。”他勉強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吳媽沒察覺異樣,應了聲掀簾回了後廚。
裴敘珩霍地抬起頭,看向林知微,眼裡燒著火。
“林知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啊。”她抱著胳膊,迎上他的目光,“到底是外頭的歹人可怕,還是家裡的歹人更可怕?我夜裡睡覺都不踏實,指不定什麼時候有人推門進來偷親呢。”
“我是你哥!”他低吼。
“做都做了,還怕說?”她笑了一聲,“親的時候不覺得不妥,碰的時候不覺得不妥,現在我提一句,就成我不懂事了?合著便宜都讓你佔了,規矩都讓我守,是吧?”
他語塞了。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火氣壓下去大半,只剩疲憊:“昨晚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以後不會了。”
“對不起就完了?”她挑了挑眉,“裴敘珩,你教我做錯事要認。你自己犯了錯,一句對不起就想翻篇?”
“不然呢?”他聲音裡帶著點被逼出來的狠,“我們可是兄妹,你告訴我,還能怎麼樣?”
“能怎麼樣?”她笑得有點澀,“裴敘珩,你不敢承認你心裡有我,不敢跨出這一步,你寧願我們倆都揣著這點心思熬一輩子,你也不敢點頭。”
“你今天不讓我出這個門,到底是怕外面的人傷我,還是怕我出了這個門就不回來了。”
“你敢!”
她往後撤了半步:“宿舍我住定了。你不讓我住宿舍,我就自己出去租房子。反正我長大了,能自己掙錢,不用天天賴在家,和你裝模作樣演兄妹情深。”
裴敘珩只覺得胸口一股氣往上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別一再挑戰我的耐性。”
“耐性?”她往前邁了一步,拽住他襯衫衣領,往自己這邊一拉。
他沒防備,被她拽得低了半寸頭,兩個人臉對臉,只隔了不到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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