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的面積大約有三四丈見方,呈圓形,四周的牆壁都是青灰色的石料,光滑無縫,渾然一體。
旁邊有一張矮桌,桌上凌亂地堆滿了各種東西:一疊半尺厚的符紙,上面用硃紅色的顏料畫著歪歪扭扭的紋路,隱隱有微光在其中流淌。
幾隻造型古拙的小瓶子,顏色各異,有的碧綠如翠,有的漆黑如墨,有的通體透明。
還有幾件看起來像是法器的物件,除此之外,地上還散落著好幾本攤開的書冊和卷軸。
顧承鄞彎腰隨手撿起一本,封皮是從未見過的材質,非紙非帛,觸手柔軟卻極有韌性。
他翻開一看,裡面的文字密密麻麻,每一個字都像是活的一樣,看得時間稍長就覺得頭暈目眩。
顧承鄞趕緊把書合上,又拿起旁邊一個卷軸展開。
卷軸上繪製著繁複的圖案,像是什麼陣法的圖解,線條交錯層疊,每一條線都在緩緩流動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依然一個字都看不懂。
但這也讓顧承鄞知道,他穿越的大概是一個修仙世界。
這個結論讓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面,修仙世界意味著飛天遁地、長生不老,這聽起來確實很誘人,現代社會沒有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但另一方面,修仙世界也意味著弱肉強食、危機四伏,可他現在不僅胸口被人開了個洞,似乎還被關了起來。
林青硯應該是修仙者,就是不知道修為境界怎麼樣。
不過從能原地瞬移來看,顯然實力不同凡響。
想到這裡,顧承鄞就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該不會拼盡全力,最終也只能淪為仙子的玩物吧?
他放下卷軸,朝窗戶走去,想看看外面是什麼樣。
說是窗戶,其實就是牆壁上開出的一個方形孔洞,大約兩尺見方。
鑲嵌著一層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東西,半透明,有些像琉璃,但又比琉璃更加晶瑩通透。
天光從外面透進來,照得窗前一片明亮,但顧承鄞把臉湊到近前使勁往外看,卻什麼都看不到。
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是隔著一層不斷流動的水幕。
他試著推了一下窗戶,紋絲不動,又加大力氣推,依然紋絲不動。
顧承鄞甚至後退了兩步,然後猛地用肩膀撞了過去。
結果整個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了回來,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而窗戶依然完好無損。
顧承鄞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肩膀,心裡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這上面多半是被施加了什麼禁制或者陣法,光線能從外面進來,但裡面的人卻看不到外面,更別想從窗戶逃出去。
就像是一個精緻的牢籠,每個細節都考慮得無微不至,但目的只有一個:把籠子裡的人永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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