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承鄞突然的開門見山,林青硯怔住了。
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她的美眸便唰地亮了起來。
這語氣,這姿態,這即便身處弱勢,卻依然自信的從容。
像,太像了。
不,這就是本人啊!
林青硯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胸腔裡的心跳快得像是要飛出喉嚨。
這三年裡她守在床邊,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日復一日地沉睡,她無數次地害怕過。
害怕顧承鄞醒來後不再是她所熟悉的承承,害怕漫長的昏迷會改變他的性情,害怕她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會變成一個陌生人。
但現在,所有的恐懼都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哪怕記憶已經消失,哪怕情感已經失聯,哪怕他看她的眼神里再沒有絲毫愛意。
但性格沒有變,氣質沒有變,就連骨子裡的那份從容都沒有變。
他還是那個在最危險的局面裡冷靜地找到破局之法的人,還是如初見時,面對強大的她毫不露怯,甚至還敢討價還價的人。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心心念唸了三年的顧承鄞!
林青硯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眶不由自主地又溼潤了起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鋪天蓋地的釋然和狂喜。
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無法接受被顧承鄞忘記,也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可當現實真的擺在面前時,林青硯發現,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看,這對她來說,或許還是件好事。
林青硯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顧承鄞的眉眼,她看到一雙平靜清澈的眼睛。
眼裡雖然沒有跟她的羈絆,但也沒有了對其他女人的牽掛。
現在的顧承鄞,就是白紙一張。
一張沒有被任何狐狸精染過的白紙。
他的世界只有她一個人,也只屬於她一個人。
從現在開始,她可以在這張白紙上一點一點地塗抹她的顏色。
這個念頭讓林青硯瞳孔中的光芒變得更加熾熱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眼尾浮起一抹不正常的嫣紅。
用盡全身力氣才壓制住想要當場撲倒顧承鄞的衝動。
不行,承承的心臟還沒好,不能急,她要剋制,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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