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外的天地,與塔內截然不同。
靜心塔獨自矗立在一座孤絕的山巔之上,雲霧在山腰處緩緩流淌,將那筆直的塔身襯得如同一柄刺破蒼穹的利劍。
放眼望去,四周盡是巍峨的崇山峻嶺,層巒疊嶂,綿延無際,深淺不一的青黛色在山風拂過時如海浪般層層翻湧。
遠處有白鶴成行,展翅橫飛,清越的鶴唳聲穿過雲霧,在山谷間迴盪不絕。
而在群山環抱之中,坐落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宗門。
鱗次櫛比的殿閣樓臺依山而建,飛簷翹角層層疊疊,青瓦白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宗門廣場上,隱約可見無數名弟子正在操練,整齊的呼喝聲隨風飄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與銳利。
這便是青劍宗,三年前,它還只是一個在二流邊緣徘徊的宗門。
如今,它的勢力已經擴充套件了數倍不止,在修仙界更是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而這一切,都是塔外那位正在耐心等待的仙子一手締造的。
上官雲纓站在靜心塔門前的石階上,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和林青硯的清冷傲然截然不同,她的氣質屬於溫婉柔情那一類。
面容溫潤如玉,眉似遠山含黛,眼如秋水含波,唇角天生微微上揚,彷彿隨時都掛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然而此刻,這份溫婉裡卻帶著明顯的氣憤之意。
往常她來靜心塔時,林青硯雖然面色清冷,但至少會任由她出入。
可今天不一樣,不僅開門的法令被改了,還讓她站在外面站著乾等。
就在上官雲纓準備再次傳音的時候,塔前的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穩穩地落在了石階之上。
林青硯出來了,居高臨下地看著臺階下方的上官雲纓。
“不知青劍宗副宗主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啊。”
表面上是客套話,但語氣裡的陰陽怪氣簡直濃得能擰出汁來。
尤其是宗主兩個字,她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對於這番明顯陰陽怪氣的話,上官雲纓卻沒有懟回去。
她皺起眉頭,快速掃了林青硯一眼,然後看向靜心塔,眼裡浮現出疑惑之色。
“不開門讓我進去,你怎麼直接出來了?”
“而且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林青硯,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麼?”
這三年來,林青硯從來沒有出塔迎接過她。
每一次都是她自己開門,自己上樓,然後在顧承鄞的床邊看到林青硯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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