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官雲纓這個名字從顧承鄞嘴裡說出來時,林青硯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琥珀金眸直接切換成了猩紅血瞳,半步元嬰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浪潮猛然炸開,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符紙被吹得嘩啦啦翻飛,輕薄的黃紙直接撕裂開來,碎片在空中打著旋兒飄落。
幾隻藥瓶在桌面上叮叮噹噹地滾動,其中一隻碧綠的小瓶滾到桌沿,啪的一聲摔碎在地上,迸濺出一小片晶瑩的碎屑和淡綠色的藥液。
整座靜心塔的空氣在一瞬間被全部抽乾,沉重得令人窒息。
林青硯的憤怒不是假的,她還沒來得及給白紙染色,上面居然就出現了上官雲纓的名字。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顧承鄞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用清澈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雖然他人就在林青硯身旁,威壓卻精準的避開了他,衝向了四周。
也正是這個平靜的眼神,讓林青硯的理智在失控的邊緣猛地剎住了車。
不對,靜心塔的陣法禁制是她親手佈置的。
隔音隔息,大門緊閉,就連窗戶都被施加了術法,只能透光,不能看物。
所以顧承鄞絕對看不到,也聽不到她跟上官雲纓在塔外的吵架。
林青硯的猩紅血瞳一點一點地褪回了琥珀金眸,威壓也緩緩收回,一層一層地斂入體內。
她將翻湧的雷息盡數壓制下去,然後起身走到顧承鄞的側旁,極其自然地跪坐在了地上。
仰起臉,雙手輕輕搭在顧承鄞的膝蓋上,小心翼翼地問道:
“承承,我出去後,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顧承鄞放下手裡的古籍,點了點頭,如實回答道:
“你出去沒多久,那個聲音就再次響起。”
“她說她叫上官雲纓,同時還叫了我的名字。”
“並且還說在樓梯夾縫裡放了一樣東西,可以透過這個東西聯絡她。”
林青硯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搭在顧承鄞膝蓋上的手指瞬間蜷緊。
神識在下一秒便如潮水般瘋狂湧出,無形的感知力沿著靜心塔的每一層飛速鋪展。
從穹頂到地基,從牆壁的每一道石縫到地板的每一條接縫,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整座塔的內部空間篩了個遍。
僅僅幾個呼吸的工夫,林青硯就在一層樓梯下方一個極不起眼的夾縫裡捕捉到了異樣的靈力波動。
這道靈力極其微弱,偽裝得和靜心塔本身的靈氣流轉幾乎融為一體。
林青硯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招。
下一秒,一張符紙便被金光包裹著飛了上來,穩穩地落入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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