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想著把上官雲纓薅走,她忘了把顧承鄞的眼睛解開了。
他的眼睛上依然還被她的靈力封著,整個人安靜地陷在製造出來的黑暗中。
從上官雲纓被薅走到現在,至少也有一炷香的工夫了。
他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坐在這裡,沒有喊她,沒有煩躁。
沒有試圖自己解開封印,只是安靜地等著她回來。
林青硯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顧承鄞身前,抬手在他眼睛上輕輕一抹。
靈力薄霧便如同被陽光照到的晨露般悄然消散。
顧承鄞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睛裡重新倒映出穹頂珠光的清輝,和懊惱心疼的病嬌仙子。
還沒等他看清,林青硯的道歉就如連珠炮般砸了上來,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承承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把你的眼睛解開了。”
“讓你在這裡坐了這麼久,什麼都看不見,真的對...”
還沒說完,後面的話就被一根手指堵住了。
顧承鄞抬起手,食指輕輕按在林青硯的唇上。
將她後面那些翻來覆去的道歉全部堵在了嘴唇後面。
林青硯抬起眼眸,對上的是一雙依然清澈,卻隱隱有些熟悉的溫柔眼神。
“小姨為什麼總是要道歉呢?我並沒有覺得你做錯了什麼啊。”
顧承鄞的聲音輕而緩,像是春日裡拂過湖面的微風,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理所當然:
“就算小姨真的做錯了...”
說到這裡,顧承鄞忽然前傾,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三寸。
眼裡倒映著林青硯近在咫尺的面容,嘴角的笑容溫暖的讓林青硯心頭髮燙,輕柔道:
“那也一定有你的道理,畢竟...”
“你可是我的小姨媽媽呀。”
這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溫柔,讓林青硯的心都要化了,母愛呼之欲出。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鋪天蓋地的幸福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顧承鄞哪怕失憶了,哪怕修為盡失,哪怕被關在這座塔裡出不去。
依然用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告訴她他信任她,沒有任何條件,沒有任何保留。
他還叫她小姨媽媽,不是之前那種無奈接受的樣子,也不是藥浴迷幻狀態裡迷迷糊糊的脫口而出。
而是清醒主動,帶著溫度和笑意的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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