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崔子鹿也鬆開了幾分攥著他衣角的力道，精緻的小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顧承鄞則自顧自地接著往下說：
“小姨，雲纓，子鹿，我雖然不知道失憶前的我到底做了什麼。”
“但我知道，你們對我的喜歡，都是真心實意的。”
“你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對我好，這份心意我能感受得到。”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語氣忽然變得異常坦然和平靜，像是在照一面鏡子，將鏡中的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可獅子不會永遠喜歡綿羊，雄鷹不會永遠喜歡麻雀。”
“你們喜歡我，是喜歡失憶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
“現在的我是什麼樣的，沒有修為，沒有實力，沒有任何的亮點與才能。”
“甚至對修仙一無所知，你們或許會覺得這樣的我也很好，但肯定不是最想要的我。”
顧承鄞面色坦然，語氣平靜，彷彿嘴裡說的這個一無是處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在描述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端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然後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從靜心塔裡出來，想了解這個世界，想提升自己的實力，最好還能找回以前的記憶。”
“不管怎麼說，至少也要能配得上你們的喜歡。”
“但你們一個個的...”
說到這裡，顧承鄞不由得嘆了口氣，目光在林青硯和上官雲纓臉上來回掃了一眼。
眼神里有無奈，有縱容，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
而坐在對面的兩位病嬌仙子不自覺地低下了漂亮的臉頰。
林青硯盯著自己膝上交疊的雙手，琥珀金眸裡閃過一絲難得的心虛和懊悔。
上官雲纓則把目光飄向了窗外那片靈竹林，溫婉的臉上浮起尷尬的紅暈。
只有崔子鹿沒有低頭，她依然攥著顧承鄞的衣角，但眼睛裡光芒閃爍。
在林青硯和上官雲纓身上來回打量，似乎在重新評估著什麼。
“當然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你們等了三年，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才會想盡辦法把我留在身邊。”
“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們，畢竟你們也都是為了我好，不過...”
說到這裡，顧承鄞忽然停頓住，目光落在對面兩位仙子的身上。
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裡的無奈和溫柔瞬間被不懷好意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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