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腦海中反覆推演了所有防線之間的銜接和補位,推敲每一個可能的漏洞和死角,最終總結道:
“目前能想到的辦法都已經落實了,理論上來說,除了金丹是不可能跑的掉的。”
“但我總覺得,主人肯定有辦法,只是我猜不到那個辦法是什麼。”
林青硯認同地點了點頭,沒有這番詳盡得近乎滴水不漏的部署發表任何意見。
要是常規的手段能攔住顧承鄞,也不會這樣如臨大敵了。
她沉默了一會後,忽然說道:
“承承的身上我放了很多東西,除了追蹤的外,還有保命的。”
“以他現在的修為看不出來,所以就算真的跑了也不會出什麼事,我也能知道他去了哪。”
上官雲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話裡隱藏的資訊量。
然後她猛地前傾了幾分,無比好奇道:
“等等,保命的?你的意思是...?”
林青硯側過頭,視線落在模糊不清的窗戶上,淡淡道:
“哪怕你沒壓住承承的雷息,他也能支撐到我回來。”
“不過只能用一次。”
上官雲纓沉默了,這就是金丹無敵的含金量麼。
行吧,在這方面她確實不如林青硯。
上官雲纓將心中的感慨壓了下去,然後問出了最重要,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能追蹤,那跑路就不是問題了,但是青硯姐姐,你真的捨得麼?”
空氣沉默了。
林青硯坐在椅子上,琥珀金眸裡的微光閃爍不定,像是在進行一場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理鬥爭。
上官雲纓則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再出聲催促,也沒有再用什麼激將法或者冷嘲熱諷來刺激。
在這件事上,除了顧承鄞大機率會跑路的擔憂外,還有一個最大的阻礙。
就是林青硯本人。
能讓上官雲纓進塔,可以說已經是破天荒的讓步了。
這主要還是因為要壓制心脈深處的黑色雷息,除了修煉青雲訣的上官雲纓外沒有人能勝任。
否則以上官雲纓自己的判斷,她怕是到現在都還在靜心塔外面幹看著。
而把顧承鄞放出靜心塔,放到青劍宗裡去自由活動,和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修們朝夕相處。
這對林青硯來說,無異於親手把最珍貴的寶貝擺在大街上讓所有人隨意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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