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鄞當即決定直接去找青門堂的執事。
沒苦不要硬吃,否則會有吃不完的苦。
手裡有上官雲纓的宗主令牌不用,難道留著當書籤嗎?
他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而過,一路往裡走去。
在一排櫃檯後面,幾十個教習正在手忙腳亂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入門文書。
有的在核對身份名冊,有的在分發號牌,有的在給新生指引方向,忙得額頭上都是細汗。
但在這群忙得團團轉的教習後面,有一位卻格外清閒,坐在最靠裡的太師椅上。
手裡捧著一杯靈茶,翹著二郎腿,正悠哉悠哉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彷彿眼前的人山人海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能在這種忙得不可開交的場合裡還能如此悠閒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這裡負責管事的。
透過牆上掛著的青門堂教習名單,顧承鄞已經知道了這位執事的名字叫姜大聲。
他直接走到姜大聲面前,開口問道:
“你好,請問...”
話還沒說完,姜大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他。
像是被無數人問過同一個問題之後才會產生的機械式敷衍:
“承鹿書院去左邊,洛鄞書院去右邊,散修去中間。”
“不要插隊,不要喧譁,有問題找教習,不要找我。”
顧承鄞頓了一下,也不惱,他從懷中取出令牌放在桌上。
指尖在令牌表面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再次開口道:“你好。”
這次姜大聲終於抬起眼皮,想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時,他看到了桌上的令牌。
眼睛猛地瞪得渾圓,手裡的靈茶差點沒端穩灑了自己一褲子,整個人唰地一下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內完成了從別煩我到祖宗您終於來了的極限切換。
剛才還滿是不耐煩的面孔瞬間迸發出燦爛的笑容,褶子都笑出來了好幾層:
“哎呀,小友您終於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呢,我也好去門口迎接您啊!”
“快請坐,快請坐!來人啊,給小友上茶!”
姜大聲一邊說著一邊從後面搬出一把全新的太師椅放在顧承鄞身後。
又手忙腳亂地去擦桌上被茶水濺到的水漬,嘴裡還不停地念叨道:
“宗主大人早就吩咐過了,您的事是頭等優先,您安心坐著,我這就給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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