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纓帶著崔子鹿從青門堂出來後,快步走進一間偏僻的靜室。
直到房門關上,這才鬆開了手。
她這一路幾乎是把崔子鹿半拖半拽地拎過來的,衣領都拽歪了幾分,領口的滾邊皺巴巴地翹了起來。
終於重獲自由的崔子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深吸一口氣,正想朝上官雲纓哈氣時。
目光卻掃到旁邊椅子上坐著的身影,整個人頓時就像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唰地一下蔫了下來。
崔子鹿縮了縮脖子,兩隻小手不自覺地交握在身前。
聲音也從炸毛哈氣變成了小聲問候:
“驚...驚蟄大人...”
林青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靈茶,琥珀金眸透過嫋嫋茶霧淡淡地瞥了崔子鹿一眼。
然後嗯了一聲算作回應,緊接著給上官雲纓遞了個眼神,意思很明確:你來問。
上官雲纓頓時翻了個白眼,林青硯在顧承鄞面前那麼會齁,一到外面就裝高冷。
但能怎麼辦呢,誰讓這位的戰力就是比她強,而且高冷也確實不是裝出來的。
林青硯是真的對除顧承鄞之外的任何人沒有任何興趣。
所以上官雲纓認命地看向崔子鹿,輕聲問道:
“子鹿,你怎麼來了?交接都有專門的人負責,什麼時候需要你親自跑了?”
崔子鹿先偷偷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氣質清冷疏離的林青硯。
確認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殿下姐姐讓我來的,她最近有點忙,脫不開身。”
“說是雲纓姐姐你這邊出了點事,讓我過來看看。”
說到這裡時,崔子鹿終於鼓起了勇氣,聲音都比剛才大了好幾分。
她抬起頭看向上官雲纓,眼眸裡浮現出被矇在鼓裡的委屈和被排除在外的受傷:
“但是...但是我沒想到承鄞哥哥醒了,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殿下姐姐說你們這出了點事,我還以為雲纓姐姐又跟驚蟄大人吵架了。”
“我還擔心呢,就是沒想到居然是承鄞哥哥醒了!”
“要不是殿下姐姐讓我過來,我還被矇在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知道!”
這番話擲地有聲,委屈和控訴交織在一起,讓上官雲纓和林青硯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最終還是林青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主動開口安撫道:
“子鹿,我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但確實出了點事,承承他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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