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承鄞眼中光芒徹底暗淡,最終失去意識,暈倒在了林青硯的懷裡。
她抱起顧承鄞回到房間內,輕輕放在床上安置好後,守在床邊靜靜地看著。
月光從窗外灑落進來,落在林青硯清冷的側臉上,縹緲夢幻,像神龕前的玉雕。
直到房間內又出現一個身影,是上官雲纓。
林青硯沒有回頭,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顧承鄞的臉上,只是輕聲道:“你來了。”
上官雲纓嗯了一聲,走到床邊站定,眼角還殘留著沒來得及擦乾的淚痕,顯然她知道在屋頂上發生了什麼。
“我沒想到,原來他...一直在跟這種東西戰鬥。”
林青硯從床邊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我們出去說,不要打擾承承。”
上官雲纓深深看了顧承鄞一眼,隨即轉身跟上林青硯的步伐。
兩人從房間裡出來,沿著鵝卵石小徑走到後面的靈竹林邊。
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間灑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山間蜿蜒而下的小溪在月色下泛著粼粼波光,溪水潺潺地流淌。
將倒映在水中的明月揉碎又拼合,拼合又揉碎。
林青硯站在溪邊,背對著上官雲纓,道:“雲纓,我準備迴天師府。”
上官雲纓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出來後聽到的是這個。
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有些遲疑的問道:
“天師府?你要回神都?”
林青硯轉過身來,她搖了搖頭,毫不猶豫道:
“我不會離開承承的,我說的是迴天師府,不是回神都。”
迴天師府但不回神都?
那這就是名義上回去,但人不回去。
上官雲纓眨了眨眼,皺起眉頭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後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可是,你現在已經是青劍宗的名譽宗主了。”
“按照天師府的規矩,宗門之人是不能加入天師府的,哪怕只是名譽上的也不行。”
“更何況你之前還退出過一次,天師府雖然對外宣稱隨時歡迎你回去,但那是建立在你沒有宗門身份的前提下。”
“現在你兩個身份疊在一起,無論是天師府還是其他宗門,恐怕都會有意見。”
林青硯的面色依舊清冷淡然,一點變化都沒有,彷彿上官雲纓提出的這個問題構不成任何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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