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鳳眸裡閃過意味深長的光芒，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萬一呢？”
顧小狸眨了眨眼睛，豎瞳裡那抹期待的光芒瞬間被點燃。
下一秒就從矮榻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每走一步，身形就變幻一分，先是貓耳和尾巴化為了純粹的靈力虛影。
然後整個人開始縮小，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嗒聲重新排列組合。
等走到門口時，那隻嬌小的貓耳蘿莉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隻長毛三花狸貓。
體型只有成年貓的一半大小，身上覆蓋著黑、橙、白三色交織的柔軟長毛。
四隻爪子卻是雪白雪白的，像是穿了四隻小襪子。
三花狸貓回頭看了洛曌一眼，豎瞳在殿內泛著幽幽的綠光。
然後身形一閃，瞬間便從門縫中鑽了出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曌從門口收回視線，嘴角那抹笑意緩緩收斂。
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摞堆積如小山的奏摺上，深深嘆了口氣。
但還是抬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提起硃筆，開始認真地批閱起來。
顧小狸從房間裡出來後，幾個輕巧的縱躍便沿著牆壁攀上了主殿的屋頂。
毛茸茸的爪子在琉璃瓦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轉瞬間便來到了主殿的最高處。
這裡是天師府的制高點，飛簷翹角間，可以將整座天師府盡收眼底。
她趴在屋脊上，三色的長毛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豎瞳緩緩掃過下方。
從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府內隨處可見的修士。
有的正匆匆穿過廊道，手裡抱著厚厚的卷宗。
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演武場邊，似乎在討論什麼功法。
有的剛從後勤庫出來，手裡拿著剛領到的符紙和丹藥。
每個人的面孔都被顧小狸一一掃過，每道靈力波動都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即便如此，她依然沒有找到期待的那個身影。
當顧小狸再次仰起頭，鼻尖在空氣中輕輕扇動，試圖重新捕捉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氣味時。
卻忽然發現，那絲剛進入天師府時還能隱約聞到的氣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徹底消散了。
空氣中只剩下天師府特有的檀香和靈墨氣息，還有遠處演武場上弟子們揮灑汗水時帶起的金屬鏽味。
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留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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