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移開了目光，保持著用鼻孔看人的姿態，語氣淡淡道：
“天師府司霆，奉驚蟄大人之命，調閱本次隨行的女官名單及相關資訊。”
聽到這個要求，上官彩月沒有立刻應下，她抬起頭來，臉上浮現出遲疑之色。
抿了抿嘴唇，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回道：
“這...司霆大人，本次隨行的女官都是殿下從神都帶來的，她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承鄞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直直地刺向上官彩月。
聲調並沒有提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迫感，低沉道：
“上官掌事，你是不是沒有聽清楚？那我就再跟你說一遍。”
“天師府司霆，奉驚蟄大人之命。”
顧承鄞故意把驚蟄大人四個字咬得很重，重到上官彩月在聽到時臉色明顯白了一瞬。
她很清楚這個名號的分量，也很清楚得罪眼前之人會是什麼後果。
但即便如此，上官彩月也並沒有就此鬆口。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職責，內務府女官只對洛曌負責。
即便是驚蟄大人親至，也不能繞過規矩直接調閱隨行女官的檔案。
更何況面前這位司霆大人只是奉命前來，並非驚蟄大人本人。
上官彩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懼意，挺直了腰板，再次躬身拱手，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堅定：
“司霆大人，規矩就是規矩。”
“若無殿下之命，任何人不得隨意調閱內務府女官的檔案。”
“即便是...驚蟄大人也不行。”
上官彩月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但終歸是說出來了。
顧承鄞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遠處街上傳來的隱約嘈雜聲，能聽到院角那棵老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上官彩月保持著躬身的姿勢，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緩緩滑落。
她不知道這位天師府出來的司霆大人會有什麼反應。
暴怒？威脅？還是直接動手？
然而顧承鄞既沒有發怒，也沒有威脅。
他的表情甚至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內務府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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