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彩月眨了眨眼,隨即解釋道:
“司霆大人,您有所不知。”
“自殿下登基後,內務府的核心事務雖都已被女官系掌握。”
“但在人數上,確實捉襟見肘。”
“所以很多宦官就因此保留下來,處理一些外部事務。”
顧承鄞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檔案上,一行一行地掃過。
同時腦海中飛速地回溯著之前在天師府見到洛曌時的場景。
那些女官們個個姿容出眾,將鳳輦簇擁在中央,像是眾星拱月一般,煞是好看。
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便被吸引了過去,也就以為系統蟲的宿主是女官。
可現在回想起來,在隊伍的邊緣和角落裡,確實還站著一些人。
這些人穿著顏色更深的灰袍,個個低垂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卑微得像是沒有生命的木樁。
再加上當時是粗略掃視,連樣貌都沒看到,印象中只剩下幾個模糊的灰色輪廓。
顧承鄞的眼睛眯了起來,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他一直認為系統蟲是寄生在了某個女官身上。
但這只是猜測,從來沒有驗證過。
在知道里面還有宦官後,那就不妨再做一個假設。
如果系統蟲不在那些女官身上,而是在某個不起眼的宦官身上呢?
顧承鄞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了兩下,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名冊上。
這些宦官的資訊很全,和女官一樣,每一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但在修為那一欄裡,有個規律讓顧承鄞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所有宦官的修為境界,清一色都是煉氣境。
最高的也不過煉氣境大圓滿,連一個築基境的都沒有。
像是被人刻意修剪過的草坪,高過煉氣境的苗頭全被一刀切掉了。
顧承鄞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內務府的宦官系恐怕已經被清洗過了。
那些修為高、資格老、根基深的宦官,在洛曌登基後的權力洗牌中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留下來的這些都是剛提拔上來的新人,修為低、資歷淺、沒有根基。
用起來順手,殺起來也不會心疼。
這對他來說倒是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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