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刀眼神一凝,他知道這一刀不能退,退了,身後的馬車就會暴露在刀鋒之下。
他的雙腳在泥土中微微下陷,體內的靈力在沒有任何保留的情況下全力運轉起來。
身上爆發出的氣息比方才殺入人群時更盛了一倍,就連身邊的枯葉被卷得四散飛起。
長刀出鞘,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一聲巨大的金鐵交鳴聲在樹林中炸響,震得眾人的耳膜都在發麻。
刀氣碰撞的餘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疤臉大漢如遭重擊般倒飛出去,手中的鬼頭大刀在碰撞中偏了半寸。
他在空中翻了半個跟頭,落地時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一尺多深的溝槽,整個人連退了十幾步都沒穩住身形。
最終還是行腳僧人伸手在他後腰上一託,才徹底停了下來。
而崔一刀則穩穩地落在了馬車前方,長刀重新橫在身前,刀尖微微上挑,整個人看起來毫髮無損。
從表面上看,崔一刀佔了優勢,而且優勢還相當明顯。
但顧承鄞卻眯起了眼睛,他能看出來崔一刀的情況並沒有那麼好。
面上看似平靜如水,實則體內氣血翻湧得厲害。
只是都被崔一刀強行壓了回去,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露怯。
這局面,似乎有些不妙啊。
“不愧是清河崔氏,實力果真不凡啊。”
疤臉大漢停穩身形後,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了看掌心的紅色。
然後舔了舔嘴唇,竟然發自內心地讚歎了一句。
方才那一刀的力量和技巧,在築基境裡已經稱得上登峰造極。
若非他皮糙肉厚加上手中這柄鬼頭刀材質特殊,換個人來接已經身首分離了。
下一秒,疤臉大漢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眼裡對強者的欣賞被更深的殺意所取代。
“只可惜,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他偏過頭,朝行腳僧人吼道:“禿子,你還愣著幹嘛呢?!”
行腳僧人沒有回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神情平靜得如同枯木,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任何變化。
但握著禪杖的手動了,行腳僧人將禪杖再一次提起,又往地上重重一頓。
這一次禪杖尾端沒入泥土的瞬間,杖頭上掛著的銅環忽然發出刺目的光芒。
緊接著,銅環紛紛從禪杖上脫離下來。
……枚三、枚兩、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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