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林青夜會記住這一幕，把它嵌在記憶深處。
等到將來林皇后甦醒的那天，這段記憶就會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最敏感的神經上。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作了個死？
顧承鄞不由得嘆了口氣，他本來只是想試探下林青夜。
甚至逼迫林皇后現身，如果她真的在的話。
但是後來吧，不小心就玩過火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顧小狸真的很可愛啊。
顧承鄞收回落在林青夜身上的視線，偏頭看向潭水。
水面被風吹得細碎，光影斑駁，映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林皇后若真有迴歸的那天，沒拎著刀來砍他，就已經算是修養極好了。
到那時，別說什麼動不動手，恐怕連坐下來好好說話都難。
當然顧承鄞也並不後悔，有些事做了就做了，該負的責任也都會負。
跑路只是一時的，等將來實力上來，他會讓這幾個女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所以顧承鄞既然敢讓顧小狸叫出那兩個字，就有把握承受隨之而來的反噬。
更何況，這份反噬未必全是壞事。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候就是要在某些事情上徹底打破，才能在廢墟上重新搭建起來。
林青夜還沉浸在修煉之中，眉頭微蹙，似是在與體內不聽使喚的靈力較勁。
顧承鄞注意到她的嘴角抿了一下，便知道她碰到了幾個運轉不暢的節點。
於是伸手虛虛按在她肩後，渡了一絲靈力過去。
就像是一盞明燈，照亮了她前頭的路。
林青夜很快便順了過去，眉頭舒展開來，整個人又沉入奇異的寧靜裡。
顧承鄞不再打擾她，只安靜地坐在一旁。
這處水潭確實靈氣濃郁，連帶著他體內的靈力也被帶著緩緩轉動。
他閉上眼，調息吐納，藉著這點時間梳理自己體內的狀況。
昨夜折騰得有些過分，雖然大多是他佔上風，但顧小狸到底是化形大妖，身子軟歸軟，纏起人來卻是一等一的厲害。
他背上到現在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若不是築基的底子擺在這裡，只怕今天出門都有些不便。
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林青夜終於從入定中醒轉。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眼睛比之前更亮了幾分，像是被水洗過的星子，連帶著整個人都多了幾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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