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要快點,不然訊息要是傳到小姨她們的耳裡,可就跑不掉了。”
顧小狸眼神一凝,睏意全部消失,下一瞬,她的身形連同地上那十幾號人,同時從原地消失了。
沒有風聲,沒有殘影,甚至連街面上的灰塵都沒有揚起一點。
那些家丁和李公子就像被什麼東西憑空抹去了一般,只留下青石板上十幾道深淺不一的裂痕和幾灘可疑的水漬,證明著他們剛才確實存在過。
圍觀的百姓像是做了一場夢,有人揉了揉眼睛。
再看時,原地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那輛馬車和站在車旁的年輕男子。
顧承鄞慢悠悠地轉過身,準備登上馬車去城外等顧小狸。
反正以這隻貓妖的神識感知,往哪走她都能找到。
可就在準備跨上去的時候,一隻手忽然從後面伸出來,拉住了他的衣襟。
拉得不重,甚至有些膽怯,指尖只堪堪攥住了一小片衣料,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顧承鄞的動作停住了,他回頭看去,正是之前那個賣身葬父的乞丐女。
模樣比方才更狼狽了些,額前的碎髮已經被汗浸透。
亂蓬蓬地貼在臉上,兩頰被太陽曬得發紅,嘴唇卻白得沒有血色。
她的眼眶還是腫的,可眼睛卻亮得異常,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
見顧承鄞回過頭來,身子一縮,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整個人往後退了小半步,兩隻手絞在身前,瘦小的身子在風裡微微發顫。
“大...大人。”
乞丐女低著頭,聲音又輕又弱:
“家...家父已經入土為安,按...按照約定...我...奴婢已經是您的人了...”
顧承鄞眨了眨眼,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是掏過銀子的。
那麼也就等於買下了這個乞丐女的身子,做牛還是做馬,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顧承鄞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本來他壓根就不想插手這件事,對乞丐女也是一丁點想法都沒有。
要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就算了,偏偏那胖子想白嫖,這才不得不出手介入。
不過這乞丐女倒是實誠,還真把給她的銀錢當成了賣身契。
顧承鄞臉上浮起溫和的弧度,連語氣都放輕了幾分:
“入土為安就好,銀錢是給你辦喪的,不用還。”
“賣身的事不用當真,你是自由的。”
乞丐女猛地抬起頭來,眼眶裡一下子蓄滿了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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