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停在半空的中年修士一開口,整個戰場上的氣氛便陡然變了。
那聲音裹挾著金丹境的靈壓,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每個字都砸在眾人心頭。
他將矛頭直指上官雲纓,言辭間極盡挑撥之能事。
既提及私怨,又扣上罪人的帽子,還將那些在戰場上死傷的弟子們都算在了上官雲纓的頭上。
這套說辭若真在不明內情的人耳中聽來,確實極具蠱惑力。
不少跟隨戰況趕到天蘭山附近的散修和各方勢力的探子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離得遠,聽不真切戰場上的每一句話,但中年修士的聲音灌注了靈力,整個山谷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不少人的目光中都帶上了幾分疑慮,投向舟船的方向。
上官雲纓始終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
精緻絕倫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絲被激怒的痕跡,反而緩緩抬起下頜,嘴角微彎,露出帶著幾分嘲諷意味的笑容。
“你本人和初聖宗的口碑信譽,我就不說了,整個修仙界人盡皆知。”
第一句話,便輕飄飄地將對方的人格和背景按進了泥裡。
上官雲纓甚至沒有具體去列舉初聖宗都做過什麼,因為不需要。
在場的所有修士,但凡在修仙界摸爬滾打過幾年的,誰沒見過初聖宗的行事風格?
魔道宗門,手段陰損,睚眥必報,暗地裡做過的勾當,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上官雲纓連罪名都懶得列,一句人盡皆知就足夠讓所有人都想起那些事情。
中年修士臉色微變,剛要開口反駁,上官雲纓卻沒有給他機會。
“我就事論事,只說你徒弟秦羽本身。”
“他喜歡誰,那是他的事。”
“但你這個當師父的,就沒教過他什麼叫尊老愛幼,什麼叫以下犯上嗎?”
“我上官雲纓無論是修為,還是身份,都在他秦羽之上。”
“怎麼說也是前輩,但他就是這樣對待前輩的?”
說到這裡,上官雲纓忽然提高了聲調,聲音如同出鞘的長劍,帶著凜冽的鋒芒刺向半空中的中年修士:
“設伏偷襲本宗主!就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就為了他所謂的喜歡!”
“對前輩都敢如此肆意妄為,那平日裡對其他人做了什麼?我都不敢想!”
上官雲纓的話擲地有聲,如同驚雷在天蘭山前炸開。
遠處那些圍觀的散修們,臉上的表情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設伏偷襲前輩,這在修仙界可是極為犯忌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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